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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医生     发布时间:2007-01-31  

    老家在山旮旯那边。
    一座石拱桥,飞架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上,祖祖辈辈都从它身上走过。
    村口,有棵苍老蓊郁的榕树,绿荫遮莎着地面。晨曦中,一串牛铃在摇响;暮色里,农夫荷锄而归。
    童年时代,月朗星稀的夜晚,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常在饭后聚集到大榕树下度过一天里最欢愉的时光。我们几个放牛娃则追随蛙声去寻田鸡,或是到篱芭下捉蟋蟀。白天,从学校放学后,我们一群小孩先回家干完家务活,然后相约背上小弟小妹到榕树底下跳格子、抛石子。夏天,从家里偷上点盐,再到菜地里找来许多酸梅洗净,沾点盐即大口大口地吃,酸得流泪仍不罢休。冬天,在榕树下烤香喷喷的红薯吃。就在村口的大榕树底下,我们一群牧童纺织着许许多多美丽的梦想。然而,忽然有一天一个又一个红肿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我妈病了,我爸让我回家干活”;“我爹妈说女孩子家不会有大作为,识几个字就够了”;“我家没钱了,我下学期也不能念书了。”......就这样,落日余辉中的榕树下不再有我们追逐的欢笑,那些当老师、画家、科学家的理想如一个个细碎的梦纷纷飘落了。童年的时光从此远逝了。当老家门前小溪水涨了,我沿着一条九曲百回的马路,远行到一个小镇上求学。我不明白,为什么祖辈们偏偏选中这块偏僻而又荒凉的黄土地,并且生活了一辈又辈。我不只一次羡慕城里人,在宽阔的路上自豪地驾驶着跑车,风一般呼啸而去。而我呢,只能耸耸肩上将滑落的粮袋与书包,沿着田埂,淌过河,又踏上一条千回百转的小道,去寻找落日中的学校。就这样,我从春走到冬,又从冬走向春。从村上到小镇,从小镇到县城,离老家的路越来越长。
    1999年夏天,我离开了老家,走到了山外一所大学求学,山外的大城市灯红酒绿,我向往但却很无耐,我知道我只是这个大城市过客,这个现代化城市是属于别人的。若干年后,我带着无限地眷恋离开了这座城市,走进了故乡另一座陌生的小城,从此,手中的手术刀相伴着我过风风雨雨的日子。随着远离乡土的日子越来越长,尘烟袅袅中的古老村庄渐趋模糊,老家渐渐远离了我。而后,我从一个城市又走到另一座城市,而这时的我已放下的手术刀,从事另外一个职业。而在这转换过程中的酸甜苦辣惟有我自个儿知。在这座人声鼎沸的小山城,却奇异的想着老家。老是想起那悠扬的笛声,想起那憨厚的乡亲在田野上传来的重重吆喝声。渐渐地我明白了,我是属于老家的,我的血脉里流淌着古老精血,我的灵魂已溶入了那方贫齍土地。老家是我心底一根永远跳跃的古弦,老家珍藏着一道美丽的风景,深藏着我深深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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