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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漫长的前半生道路上,我调皮了:一个不小心打了一个小盹,上帝也就一个不小心地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国际玩笑。当我从盹儿中醒过来的时候,方才意识到我自己可以做的是只有平静地接受上帝他这一幽默的份儿。
我25岁之前,在鬼黑鬼黑的夜里,我时常会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我无从知晓自己为什么会反反复复地做着这个梦。以我“勤学好问”的习惯,我常岂人忧天地自问自答:长此以往,只怕是问号将不问号的吧。事实上,事不与愿违,脑子里的问号久而久之也就真的变成了句号。这个梦是这样子的:梦里,鬼黑鬼黑的,我看不见一个人影,分不清楚也不知从哪方向判断关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一事情。 “你的理想是什么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问。 “前半生无理想。”我说。 “无理想?难道说你不知道青年立志是多么重要的么?” 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于其是重;于我是轻。前半生所不能承受之轻。”梦中,我慵懒我轻描淡写般道出。 “唉……”梦里留下一沉重的叹息声,渐渐远去消失,最后回归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在这个梦里,我听了那一声叹息之后总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姿势:努力睁大眼睛,直视着眼前那片无穷无尽的鬼黑鬼黑,心中渴求、竭力想要搞清楚那个男人的声音到底是来自何人何处的企图。不幸的是:任我如何努力睁大眼任我如何一眨不眨直视前方任我如何竭力搜寻总是很完美的一无所获。之后,夜里我会从这个梦中醒过来,梦中鬼黑鬼黑的影像清晰依然,我依然会焦头烂额般地冥思苦想,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下一秒里准确地知道那个男人的声音来自何人何处,然,还是一直不得要领。对这一事儿,贼让我很是郁闷,并在过后长久的一段时间里面,和这一郁闷长期对抗——打持久战。在我的经验意识里,什么郁闷都不能让我低头,据不完全统计,郁闷到了最后那一刻,低头的总会是“郁闷”它自己。
我工作在中国数二繁华的都市——深圳。众所周知,深圳是第二个购物天堂(香港是第一购物天堂),深圳的高科技商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在这里,时间就是金钱;在这里,可以没有生命,但,绝不允许没有效率;这里,可以很笨(笨死自己或把别人笨死了),但,绝不允许不会“玩游戏”;这里,有一条铁般坚硬的定律:一切向“钱”(前)看。然,我对购物不感兴趣,为此那个天堂形同虚设;我的时间任我使出CPA认证师的十八般技能、最后也是任我怎么着都找不到把时间换算成金钱的公式;在一天天老去的日子里,强有力感受到了生命力对我的召唤,尽管如此,最后还是挫败地发现深圳已经不再需要这种老人家式的效率;我清楚地知道11笔的国字“笨”字的正确写法,可我却是怎么也学不会深圳里人人喜欢玩的“游戏”。在南方小城出生、成长的我,惧怕北方的寒冷,惧怕西部高原区的炎热,选择深圳,这里的天气既冷不死也热不死,如此可以如我所愿苟活到生命完结的那一天。一开始,当我决定以一个小职员的姿态入住深圳这个中国数二繁华的大都市的时候,注定了我思绪上的频频短路,也因此导致一个意外的不期而来。
在深圳,我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没有什么朋友可拜访;没有什么有趣的书可读(除了王小波和米兰.昆德拉外)。白天里,全副武装着小职员的面纱,面无表情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观察着那些蹬着高跟鞋、打着领带头发打一层摩丝而黑光可鉴穿着西装革履或套装的“白骨精”们(白领+骨干+精英简称白骨精),他们总是时时刻刻行色匆忙。换言之,地球人都知道,他们又要到“战场”上打持久战去了。关于这个“持久战”,界于我小的时候看国人拍毛主席当年救中国打持久战的片子多了的原因,到了今天我还是很喜欢看前人如何救国的一些经典战争片。只是,这会在深圳看到“白骨精”们上“战场”“打持久战”去了,无意识地总会做一翻比较,比较来比较去,怎么看怎么没有味道,且乏味之感愈加强烈,最后,弃之。夜晚,脱掉白天里的那层暗淡,借着夜里鬼黑鬼黑的保护色,我开始踏上了一段美妙的旅途。
如上所述,黑白是如此这般地明晰可鉴,以至于我的生活也极端般黑白分明开来。这,于他人看来可能要恍恍不安了,在我想来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在深圳,从事着一份与内心无共鸣之处的工作。父亲曾对我说过,一个人若能将一件极奇憎恨的事儿用自己的意愿方式展现出来,这是一个无人可以估计得到的结果,包括上帝。工作上我是一个无可挑惕的职员,并且大有一“和蔼可亲”形像代言的前途,休息以及业余时间大多喜欢一个人散步、走路;会走长长的路去买一本书,之后,再左手与右手交替着提回来。我不喜欢交朋友,有一个贴心的朋友就足够了;不善言谈,但,对人友善,但,极少有会完全打开心胸与人深谈,原因是我常常面对他人不懂要如何开始;一个人看看电影、上上网、吃点儿饭。孤单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无以言表的安静。夜深人静之时,会让白天里紧锁的心绪出来透透气,偶尔也会陷入某种无言以对的恍恍惚惚或者疯狂的一种状态。
我左手拎着脱下来的凉鞋右手插入裤袋子里赤着双脚踏着海水由小梅沙的这头向那头走去。海边,大人小孩嬉戏的笑声尖叫声、海滩上帅哥美女们的歌声鼓声、海里冲浪快艇的马达声都渐渐地离我远去。我的四周弥漫着粘稠粘稠的空气与海水相互纠缠的混凝味。我很是得意自己处在这样子的一个状态里:喧闹声隐隐离去,海浪声一阵接一阵好比一曲一曲欢快的乐章,脚下是微凉、翻着小滚滚的海水的调皮的抚摸,周围是浓稠的海水味不断在我的呼吸之间游荡来游荡去、我的长发和伴着水雾的海风一起进行一场无声胜有声的嘻戏,上嘴唇与下嘴唇张合之间,空气和海水味与我默默地进行缠绵式的接吻,我的脚步缓缓移动着,切身感受着这一微妙的时刻。一些时间之后,我走到了那之尽头处,找了个最高点,海风在我的周围莹绕,我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心里想着子凡在凌晨时分电话那端小心翼翼对我说的话:: “Sheee,跟我,跟我说说你感情的事儿,好不?”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潜意识里,我是极不愿将自己那一点点的乱七八糟的关于感情的世界呈现在子凡的干净世界里的,重要的是,关于多年前感情上的事儿,我认为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遗忘掉了很多主干,而多年后的今天要重新组织语言进行一一阐明,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说具有一定的困难——记忆上的困难。而硬着头皮去组织那些我遗忘了大部份主干的事儿的时候,我肯定会慌乱,会在一些目光中慌乱、短路。我惧怕别人看到我的慌乱我的短路从而全部否认我曾经的认真。这在我看来,曾经是那样就是那样,现在是遗忘了主干就是遗忘了主干,谁也无法更改历史,包括我。这在我看来,曾经的经历和现在的遗忘这两者是平行的关系而非“死对头的关系”,然,我知道,在中国特有的一些人的语言环境里,事与愿违。因此,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我就会犯难:子凡这个小家伙他并非属于“别人”“一些人”中的一员,而我不说,只是,不巧的是在这个时候里我还没有做好一个自然而然地向他一一道出前因后果的姿势。 “你你你你你你你。。。”电话里子凡用一连串的语气语追问我。 “小孩子不能老是过问大人们的事情”。紧张而无头绪中想起了常欺负他的招儿,“标榜”起自己是个比他大5岁的大人的架势。 “Sheee,我不是小孩子的,我已经20岁了,另外,我没有“老是”、只是会偶尔一下下而已。”
“少来。我我我我我。。。子凡。。。。” “嗯,我在听。” “我。。。有过两次恋爱,第一次——我爱他,但,他不爱我;第二次——他回头爱我,但,我已不爱他。OVER。” “为为为为为为为为什么又又又又又又不不不不爱爱爱了了呢?” “嗯,有人问过这个很多人看上去会觉得很恼人心烦的问题,而我,用六个字就回答完了—— “不爱就是不爱” 然后。。。 “你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一大片声讨的声音在我耳朵周围缠绵不休。 “好惨你,Sheee”。 “不会。一直不断对自己说没关系的我行的我能承受我禁得起的疼痛,尽管这事在我看来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所谓的珍惜与不珍惜。” “你你你你你。。。那Sheee,如果可以的话,Sheee你憧憬第三次么?如果憧憬,想过会是什么样子的么?” “子凡,没有如果。”
“Sheee,你憧憬第三次么?”子凡凌晨里问这话的声音一直莹绕在我耳际,然而,意识里每一次想起这句话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无限悲凉之气。按照我的“歪理”——“幸运”的人儿总是“一步到位”撞到一份美好的爱情从此过上王子与公主般的幸福生活;而“不幸”的人儿总是得经历一次原始的爱——“我”爱他但他不爱“我”的战争再峰回路转经历一次被爱——他爱我但我不爱他的战争最后洗尽铅华从容走进你爱我我爱你的爱情黑白大世界里。其实,事儿若可以这样,倒还是好的。悲就悲在一个模糊但确实存在的第三次路口里,我始终踏不出第一步。之所以无法踏出,倒不是说存在多艰难的问题,而是,一开始就知道了结局。
我有一个小秘密:很多时候我的悲伤与难过都不会轻易对人道出,但,内心里会因为自己拥有一个能体会悲伤难过的人而使得自己的那一份悲伤难过会慢慢地舒缓过来。
我憧憬第三次么?再一次想到这句话的时候,起先压抑在心中的那一股悲凉之气荡然无存,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像。 为此我笑了。
这个时候已是午时16:33分,手机响了,屏幕来电显示是子凡的号码,下一秒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子凡那一双牵动着全部神经、略显忧郁但又不失灵动的双眸。 “耶!Sheee,我的假期开始啦。”马上就是子凡兴高采烈的声音。 “臭子凡,我要抗议!你的声音全地球人都听到了。” “嗯对,Sheee,首先我得说你的判断力非常精准,其次我现在宣布你的抗议无效。” “哼,8理你!” “哼哼,8理你可以,但,得理我。” “哼哼哼,我才8要玩文字游戏呢。 “哼哼哼哼,8玩就8玩。嗯,Sheee,我一会收拾好东西,我们就老地方见好不好? “我可以说不好么?” “可以。但,今天、现在、不可以。”
我20岁的时候,就读深圳大学05级中文系,Sheee25岁,在深圳盐田港工作。我和Sheee是这样子认识的:那天,老师组织我们班全体同学去小梅沙游玩,对于集体活动,我个人有个很简单的嗜好:参加集体活动我多半喜一人独自走走这、走走那的,不太喜一大帮人起吼着来玩,太闹了。我这样子的行为很容易被老师同学们说成是“不团结”或者说“离群”。在我看来,所谓的“团结”“合群”应不以我有没有和大家在一起玩的这个现像或者说我有没有和大家经常在一起“谈笑风生”来定义,只要班级,同学在心中就足以说明一切,其他都是多余的。但话说回来,我这样子的想法老师是第一个不同意的,一句“大家五湖四海地走到了一起两个字缘份”再一次把我拉上了全班上下浩浩荡荡步伐整整齐齐的队伍中去。
小梅沙于我而言是熟悉的。在我和她吵架闹分手的日子里常常独自一人来这里已有数次,而后我发现在小梅沙的尽头有一处静寂之地——墩洲岛,在那里可以和空气说话可以和石头说话可以和海水说话还可以和树木说话,亲身体验过这种经历,留给我身心倍感怡人自得之感。此次亦然,我不喜呆在沙滩边让耳膜无条件接受大声吵闹声的入侵或者人们冲浪乘的快艇的马达声。我沿着小梅沙海滩一直往墩洲岛走去,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的,心里头有一种莫明的感觉,伴随着粘稠粘稠的空气,内心里强烈地感应到在那块人烟稀少的静寂地——墩洲岛有一股强烈的“地心引力”牵引着我向前快步向前。小梅沙墩洲岛地形呈一个小大陆状,放眼开来就可以将其全部收于眼底,海水与岸相接的地方是很大块的石头,坐在石头上面可以感受到清凉的微风温柔的抚摸,起风的时候,可以很近距离地很清晰地听到感受到海浪拍打岸边大石头而产生的欢乐的跳跃声。若仔细听,似乎还可以隐约听到海水与大块头们玩我们小孩子时期那种你拍一我拍二的小游戏呢。约10分钟左右,我走到了小梅沙墩洲岛,放眼开来,首当其冲的是墩洲岛没有一个人,除了——在最高点的一块大石头上站着缓缓走动着的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著一身米色衣服双手插在裤袋里有着一头长发飘飘的女的正踏着缓慢的脚步慢慢往一米之外的海水相接的边沿方向移动。目睹此景,我的心不由地一阵抽紧: “她要干什么呢?”自己问自己。 “不知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自己回答自己。 我马上快速轻步向她走去,距离她约六七米远时对着她的侧面说道: “嗨,从那个位置往下跳的话十分不好玩的,我上次也是曾经考虑过从那里往下跳,玩一下小梅沙墩洲岛的海水,结果,距水面约10CM深处下边有一块大大的平坦的大石板铺在那里,害我想痛快地想洗个澡都没成功,很是郁闷。”很明显,我的话“吸引”了她的某一根神经,她站定住了,笔直笔直的身姿,而后慢慢转过身面向我,我看到了一双眼睛里的一抹淡然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潜意识里自己责怪自己:一厢情愿急着想制止她的异动,有失冒昧之举。看着她,没由来的就是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不多话的人。有点诧异之余,也正眼与她对了个正着,她有着一头鬼乌黑鬼乌黑的直发额头前留着厚厚的刘海架着一付紫色边的眼镜高俏鼻梁抿着一双厚嘴唇著一件十三姨式白色上衣米色长裤穿一双略高跟尚略有秀气的淑女装凉鞋。 “怎么有人穿这样子穿越长长的海滩来到小梅沙墩洲岛这的么?” 还是自己暗问自己,我不敢问她,按照大众的观点,她没有一丝表情的状态暗地里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但,我知道我不是大众,但,我还是模糊但肯定地感应到这真的是一个会在某些时候冷漠到极致的人,我能看到她直视的目光里没有任何的猜测以及我的到来产生的任何的不愉快,而这些都有别于一般的大众——关于她:单色上衣单色长裤、头发、手上、耳朵上、脚上、没有任装饰物以及脸部没有任何化妆。除了因不敢问之外,我认为有一些东西自己体会出来也是一种很好的感受方式。 “有,眼前的这个她就是这般。”还是自己回答自己。 “不在这里跳,那,在哪里跳比较好一些,这个。。。你有更好的提议么?”她对我说道。
明显的,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坏笑。我感受到了。我为这个发现心里一阵乱跳,事实上我并不知道她所在位置1米之外海水下面10CM深处是不是果真如我乱编般有一块很大的石头铺在那里,我也不知道假如那里不是最佳跳落之地那哪里又才是最佳跳下去的地方。我有一点窘,以至于下一秒传统本能式胡来乱指一处的意识都作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她看,不能思考,只存留一个意识——只要她一移动脚步我就快步捕上去把她拽住。 “我猜,你是要以为我要跳海的了。”她轻松的语气缓缓道出。 被她猜中了——我不由地怔住了。脸上马上是热呼呼的心是乱跳不止:完了,她是怎么看出来我是猜测她想往下跳的呢?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很抱歉,为自己的主观臆断,我我我我我是有点儿急、以至于来不及思量个究竟。”我忙小声回她。 “事实上我是熟悉这里的。这里地处小梅沙海滩的尽头,虽说这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有成堆成堆的石块,但,怪就怪在,海水相接的地方却没有延伸落着石块之类的,直接就是很深很深的,不存在一般海滩由浅至深的境况。这里搭建3米跳水台的场地都没有问题。有一次退潮的时候我在这里,目睹过退潮后的境况。” “原来你是墩洲岛的客人。” “嗯对。” “我也很是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听海浪拍打石块的声音。数次之后竟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了这里。你呢?” “可以在这里,在没有钢筋水泥没有高楼大厦的空间里呼吸到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是一件让人心情舒畅的事情,没有理由不喜欢的。” “原来除了我喜欢呆这里之外,还有你也喜欢呆这里。一种缘份似的。嗯,你相信缘份吗?”我问道。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缘份,我只相信一半——我相信有缘无份。”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又看到了她在坏笑。
后来班里还要组织去明思克看航空母舰,我和她彼此匆匆离别。临走时我告诉了她我的姓名、学校以及宿舍的电话号码,她则给我留了她的一张名片,原来她叫Sheee,在深圳盐田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供职,上面附有她的手机号码和住址。
这次意外的偶遇,我和Sheee都无法、也不能预见:于我们之后的生活而言带来的改变是那么的让彼此始料不及。
工作之余,我长久地习惯在那些没有人知道的瞬间,微微仰起头,轻轻地对着空气呢喃:嗨,子凡,我想你。对于这个行为,一开始的时候我有一些不习惯,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觉得这样子的行为貌似只有在18岁的、且、热恋中的小女生身上才会发生。我曾经努力地搜寻过记忆的角落,企图找寻在这之前的我可有过这种行为,结果是没有。这种习惯是我认识子凡后养成的,因此,时常一想到这个,就会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庆幸如此的愉悦,尽管脑海里也总会伴随着浮现一些关于雷雷的或美好或感伤的往事。这样子的一个举动让我唏嘘不已——那日那时在那个叫小梅沙墩洲岛的地方,我和子凡假如不能遇上,我们永远也像千千万万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的吧。子凡每次听到我这样子说,他总会很调皮地、但又用大人的口吻意味深长地对我说: “Sheee啊,没有假如的好不好,事实上我们相遇了,相遇了,知道吗,Sheee。”没有疑问,是肯定陈述的语气。 是的,我知道,我和子凡相遇了,没有如果没有好像,一切都是肯定的
在我前24年的生活当中,很多重要的人与事都是一个不小心地来了又一个不小心地又走了。以至于我十分强烈地感到生活是如此强烈的具有戏剧性,其中的面对的一些事一些人,当需要做出痛苦抉择的时候,能选择做的唯有快刀斩乱麻的但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而当有时间去感受痛苦的时候快刀斩乱麻的选择早已只是往事,只是往事而已了。
很多人记住另外一个人可能是依托于一件衣服一张床一件小饰物或者身高或者头发、习惯、声音、某种食物等等之类。然,我不是。小梅沙一别之后子凡那一双略显忧郁然又不失灵动的深邃双眸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中。记住一个人牵动了我的神经的双眸我就能牢记这个人,比如子凡。那一别之后的第三个周末,我下班回到住处已是20:00,上了楼梯发现门前斜靠而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头微向左斜,左手插在裤袋,右手自然垂直贴着身体,淡黄的日光灯照在他的脸上,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中国作家王小波。高个子男生的这个姿势与王小波当年在美国匹兹堡摆的姿势于我而言都产生了一个不同事物但同一感觉的事儿,自然,这两处自然得一塌胡涂的样子让我喜欢得不得了。高个子男生的视线透过走廊边的一个窗口向外望去,定睛一看,我看到了一双似曾相识的双眸,再次认真定拿眼睛一看,心里就可以断定这个高个子男生是三周前在小梅沙偶遇的子凡了。 “子凡?” “Sheee。” 异口同声。我和子凡相视一笑。我语气是尚存小小的疑问的,然而,我的笑声已经肯定了原先的疑惑。 “Sheee,我心绪有点闷,想说说话,想到你了,就找你来了。”子凡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生怯怯直盯着我看,那孩子气的脸上挂着一抹忧郁的表情,身心传递出一种乏力之感,而我,没有由来的,对他有一种无以名状的亲切感和熟悉感。这种亲切感和熟悉感不是亲人之间的那种血浓于水的与生俱来的那种,而是,我在这里等待了24年他在另外一个地方等待了19年,而后,我之所以等待了24年他之所以等待了19年只为在我25岁他20岁的今天相遇,我们彼此凝望着,我们彼此心神领会,我们彼此自然而然,我们只言片语都可省却,我们从彼此的眼神中就可以读写出许多彼此之间隐藏于世人眼中间的秘密,而我们为彼此遭遇这样的情感而高兴地像两个小孩子般一边对跳了起来的心乐不思蜀一边又企图努力隐藏着自己那颗跳出来的心,。
地球从此停止了转动,不是我,而是风。
在我的骨子里头有一根是这样子而来的:我是一个很传统的25岁的女人。一见倾心于我而言不曾发生,那根劣根骨也如同千千万万的女人般需要经过长长久久的相识相知才会下定决心把自己的肩膀落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边。长此以往,按理我不会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男孩)进入我的个人隐蔽世界,我是应当拒绝的。然在这一件事情里转弯来了一个720度:在我的公寓里,子凡随心静坐着,不显紧促,完全没有一种进入陌生空间的拘束感,而我也完全不因为一个陌生的男子第一次进入我的房间而显慌乱。我给坐在沙发上的他倒了一杯冷开水,做好了一个充当忠实听众的准备,坐在他的身旁,听着他用倔强的语气娓娓道来。 “Sheee,我这样,是彻底地失恋了。你笑我吧”子凡双眼紧盯脸上不带生气地对我说道。 “嗯,这个,不难想到。”我对上子凡的眼睛微笑回应他,看到了子凡一脸的迷惘,同时也感受到了有一股子倔强掺拌忧郁的心绪莹绕在他的身上。也许是我的年纪上比子凡年长5岁的原因,也许是我的经历比他多一些的原因,也许是我也曾如此彻底地失恋过的原因,也许是子凡的眼神吸引了我的原因,也许是我对子凡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以名状的熟悉感的原因,总而言之,最后在我的沙发上,子凡双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身体缩成一小团依靠着我,脸伏在我的胸前,嘴里还在呢喃着一些我听不清楚的话语。我一边任由着他保持这样子的姿势,一边仔细端详起他来:子凡有一头柔软且细的短发,高鼻梁,瘦削的脸,两片厚厚的嘴唇时而微张时而微合着,唇角边带着笑意,样子甚是调皮,但,又给人一种流动着的乖巧的感觉(调皮不是野蛮,乖巧不是呆板,又调皮又乖巧加起来就是一种流动着的乖巧)。看着子凡两片厚厚的嘴唇,我情不自禁用食指轻轻地在子凡的嘴唇上滑了过去又滑了过来,手指和嘴唇如同经历了一场温柔的抚摸般,甚是舒服和愉悦。我忍不住想起十几分钟前他滔滔不绝言无禁忌向我说的那些话。 “Sheee,为什么谈恋爱了我总是很急切地想时刻和她在一起,而她却不?” “嗯,因人而异,情况之一就是有一些人很喜欢粘人且对方也喜欢,反之,则否。” “Sheee,其实大多时候我喜欢吃一些清淡一点的东西,可为什么谈恋爱了她总喜欢给醋我吃?我吃得心累了酸了痛了。” “要么偶尔拉她一起试着吃你喜欢吃的清淡一点的,要么偶尔也让她吃醋,偶尔也让她的心也累去酸去痛去。” “Sheee,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爱,就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手牵手的感觉。” “Sheee,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地回答我这些问题。” “我走过来了,我老了。” “Sheee,我也走过来了,那我老了么?” “没有,你还是小孩子。” “Sheee,我想睡觉觉,我可以靠着你睡一会么。”
“我可以说不么?” “你可以说不,但,我知道你会说可以。”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呵~小家伙。” “Sheee,你“小孩子”的时候谈恋爱是怎么样子的。” “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大致上可能是,但细节上肯定有所不同。” “小家伙,你刚才好像大概有跟我说你想睡觉觉的。”
“嗯,Sheee,你好香。”
生活当中,习惯性地理解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期幼儿园可上或者说只需要上一期幼儿园就足够了,而后,是中学,再后,就是大学毕业,“学”的生涯止于大学。这个用在我的身上则不然,在我看来,在人生这条路上,“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必须也必定重新开始第二轮的幼儿园——中学——大学的这一过程。只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第一期幼儿园在圈地校园里边上,而第二期幼儿园则是在圈地社会里面上。如此一轮一轮的不断循环直至生命结束的那一轮。为什么要这么划分呢?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每个经历一次以上的三次学生时代之后已到而立之年,这个时候再去谈什么又开始上第二轮的幼儿园——中学——大学,这是否有一些荒缪的嫌疑呢。那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荒缪呢?谁知道?谁来肯定是与否?你?我?他?还是各就各位?
回忆起自己走过来的这一段路的时候就会觉得庆幸:在第一个循环里,来这世上,也许,无非就是要明白一些事情而已,无疑,我明白了一些事情里面的一小些事情。
我回头看自己来时的路的时候发现自己开始变了:以为自己努力一切都可达成,结果发现到头来一切皆为一个表像而已;以为自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喜欢自己喜欢的人,结果尽管我身为女子,赤手空拳立地而站却也能无形中红血倾流;以为行于心就是忠于自己,结果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粒尘埃而已;以为自己微笑别人就会对自己微笑,结果发现别人都在哭;以为自己哭别人也能感至深情,结果发现别人笑得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以为快乐是生活的调料品,结果调得世界一塌胡涂。以为自己很容易就会快乐,结果发现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天天都很快乐;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结果发现我居然还有三怕:怕打针怕吃药怕痒;以为自己很坚强,结果发现一个人有多坚强同时就有多脆弱。尚发现历来如此;以为自己是铁打的,结果发现喝口冷开水也能咽死我去;以为没有人比自己更懂自己了,结果发现自己早已成了透明人。当我为这一切在苦苦追寻为什么的时候,抬头,我看到了上帝在对着我温暖地微笑着。
我后来跟子凡说,子凡你的出现是我能顺利上第二期幼儿园的一个契机。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现在,让我来回忆一下上第一期幼儿园时自己的一些心里的秘密。好不可思议,在我年少之时,我尚未很清晰地懂得什么是爱情的时候,我有了第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就曾暗地心里自个对自个说:以后就嫁给自己喜欢的第一个人(当时并没有考虑过自己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是否会变心之类),和他一起努力向前,一直到老。就是用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可概述完自己要与那个人一生的事情。那个时候,我的意识里不曾出现说女人除了有一个人以外而后要是和这个人没有关系后还可以有第二个人。要是一个女人再有第二个人,在那个时候的我看来是一种极度不忠诚的表现,女人应该是从一而终的,反之,男人亦是。女人一生有一个人就足够了。那个时候在我的意识世界里,一个女的和这个人在一起了,女的肯定是想着和这个人一生一世的,反之亦然。我这样子的想法倒不是白雪公主与小王子的童话故事看多了原因,事实上我不曾看过任何一篇关于白雪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我只是直接地想到是这样子的,而后就是这样子的。如果一定要追究一个原由,那可以说是我亲眼目睹了我的父亲母亲一直以来如上所述般和平共处地过日子。再长大些许就是对自己心仪的那个人常常在不知不觉中投以热切的目光,有时会对自己心仪的人“口是心非”,口是心非都是一些不敢过于直白透露内心最底处心思的时候,比如下雨天放学回家,他要送我回家,自己会因为害羞的一种心理而拒绝他的好意,而后一个人独自走入大雨中,尽管自己是200%的愿意让他送自己回家的。比如两个人出去散心的时候,回来晚了,他还想去另外的一个男同学家玩而让自己回家,心底里自己很是不情愿,可是看到他那么天真快乐的述说可以玩得很开心、那么执于要去,可也不想拂他的美好意愿而微笑着说可以,然后,自己一个人会心情闷闷地回家去。会在约会的时候因为要打扮或者故意拖拉或者说偶尔“故意”让他等待,会对彼此之间说过的话很在意,如果双方发生过一些比较重要的(比如生日时间,比如相遇的第N天,比如自己最喜欢的是什么等)事情,过后提起,一方记得,对方不记得,就会对对方产生非“理”性(理指道理)的怀疑,严重者会涉及到双方的相爱程度的问题,轻者会说对方不关心诸如此类。还有,会对自己心仪的人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和空前的关注度,有其他的女生喜欢自己心仪的人或自己心仪的人对其他的女生示好(或者无意识中的一种示好)自己都会乱吃干醋,还会很粘自己喜欢的人,自己会时时刻刻想和自己心仪的人呆在一起,大有恨不得地球从此不再转动时光从此停留时间从此定格。就这样子,你看我,我看你,直至生命停止的那一天。那个时候的我们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的目光是很炽热的,尽管我是如此的害羞;那个时候的我们对自己喜欢的人的占有欲望是很强烈的,尽管我们都无从知道这种感应是对还是错;那个时候我们对喜欢的人与之相处的时间要求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尽管我们都不清楚怎么样才是天长地久,怎么样才会海枯石烂;那个时候的我们对自己喜欢的人眼里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尽管我们的眼睛可以溶下大海般很多的眼泪;那个时候的我们对自己喜欢的人的爱情要求是轰轰烈烈的,尽管我们不懂得又不是上战场为么要那么轰轰烈烈般的;那个时候的我们对自己喜欢的人说的话语式都要求用:相信绝对吗?我相信,你最好相信。那个时的我们说“分手吧,我们还是好朋友”的时候却不知道分手一出,天涯海角早已悄然定局。再后是第一轮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期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冬眠了二年,春天她来了阳光明媚了心也跟着灿烂起来了。二年的生活,看到的经历的体会的感悟的如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不断洗涤着一颗充满着怨恨的心灵,如此反反复复,最终,获得一种心灵的平和,开始了新一轮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用一颗热忱的心迎接太阳,用一颗跳动的心直视世事,用一颗肯定的心坚持走下去,用一颗平和的心送给自己。
我时常想起频发第一期幼儿园毕业证书给我的时候我的结尾词----我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才恍然明白了为什么要上第二期幼儿园。如今,我终于领到了第一期的毕业证,明个我就能上第二期幼儿园,为此,我,泪流满面。
习惯了痛苦的泪水的眼睛,终有了幸福的泪水的这一天。想起子凡我就会喜极而泣。毫无夸张地说,子凡的出现,让我拥有了一颗平和的心灵。曾几何时,我是如此的厌世,都要以为自己此生就是实现那个梦,而后,一个人孤苦一生(孤苦在我的定义里是有不理想之意,但,也并非很不理想)就over了的,谁料,转角的一个意外让我开始踏上了另一条征途,看到了一路美丽怡人的风景。
子凡失恋了。这是他不曾想到的,也是我不曾想到的,那个他以为要与他共此生此世的女孩子从此与他的关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尽管我和子凡都明白恋爱了,要走下去,要么继续要么结束。我一度关注子凡和他的那个女孩子之间的感情,一度觉得能与子凡相遇的人就是幸福的,这种幸福是可以用言语来描述的,没有哪种幸福比这种可以用言语来描述的幸福更幸福的了:子凡是一个大男人与小男孩相混合的一个个体。尽管我认识子凡的这个时候他才20岁。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这种气质形象烙在我的心里。工作中,形形色色的男人也见了不少,如子凡这般的纯真又大人般成熟的倒是第一次见,他才20岁,关于他的家人他的抱负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他与这个世界相互融合度都有一个非常明晰的方向,别看他20岁了,在他喜欢的人面前他一直是一个调皮的小孩,而在他的爸爸妈妈面前,他一直是一个懂事的小孩子。在他的世界里,他觉得自己把那颗心完整地剥落一层皮,把那颗跳动着的心赤裸裸地展现在爱人的面前,那么,一切都足已。这是一个用心用眼睛交流多于言语的孩子,我总会无意识地预测,让我对上他那双眼睛3分钟,我就会万劫不复了。关于子凡,在我心里有几段湿漉漉的记忆:谁曾如我这般幸运见过一个大男生在和自己的她相处之时心里是抛弃所有杂念的么(快餐爱情见过了吧,换男/女朋友如换衣般快见过了吧)?谁曾如我这般幸运见过一个大男生遇见自己的她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是想着与她多相处一秒的么(那些说爱是负担的见识过了吧)?谁曾如我这般幸运见过时下21世纪一个大男生谈恋爱之时还是一个很浓的醋坛子的么(很多人都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吃醋了吧,都觉得丢脸了吧)?谁曾如我这般相信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大男生会因为“儿女之情”在其面前落泪的么(麻木的人多了吧,我就是其中的一个)?谁曾如我这般幸运看到一个20岁的小男生已经开始用他纯真而坚定的信念肯定自己走向远大梦想的地方(20岁很多人都在花前月下吧,很多人都玩联机游戏吧,很多人都在打架斗殴吧)?子凡这个至情至性的小男生常让我这个25岁的大女人疼惜不已。每每这个时候,心就会自发地一阵接一阵地巨痛,意识当中会浮现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某年某月,一个站在风雨中的姿势是这般的熟悉。我倔强得可以的性子是不允许自己轻易落泪的,我的眼睛已经不习惯了泪水——或者生离死别或者背叛或者其他也不习惯了。唯一习惯的是用直线思维的方式想想自己要想做的事情,生硬地想表达出来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结果。开始习惯一塌胡涂,然后一塌胡涂地一塌胡涂地快乐着。
子凡有一个愿望,用自己的笔用自己的手写自己的文字。实际上在我认识子凡之前,他已经写了很多的文字,并在一些刊物上发表过,试想,某些人在某地,在某篇文字里中的某个瞬间也曾与他心神相撞,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而我,也有幸得以一一啃读,当我掩书合上之时,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孩子骨子里的那一抹孤独,他写这么多的文字,实际上是他寻找缓解忧愁的孤独到充实的孤独的一个过程。写文字,绝非他甚爱文字,而是他孤独的一种表现,一种十分渴望友情,但,又倔强又固执地排斥友情的一种极限的体现。外在的孤独感可以借由朋友得以慰籍,内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孤独感则是一些很亲密的接触才得以触摸其形状并一步一步得以缓解,于子凡的身上,尽管我不是很能确定那“很亲密的”指代些人还是些事,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文字于他而言,就是“很亲密的”的一伙的。
我一直在做着一个跟上帝对话的梦: 梦中上帝大声训斥我,说道:你已经开始厌世了。而这种行为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一个表现,难道你不明白上帝创造性地让亚当和夏娃成为人类源头的出现之一就是为了避免人类厌世的吗? 我听了回应说道,不可爱的上帝叔叔,你凭什么说我厌世,尽管你是上帝,但,你也只是止于是上帝,你始终不是我。 上帝接着说道:哼,厌世的最大的表情就是没有欢笑没有眼泪没有恨自然也没有爱。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每天只是用倔强的姿态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与你不断擦肩而过,来的时候你跟空气说一声“我来了”;走了的时候你跟空气说一声“我走了。”一点小小的生气都米有,还说没有厌世,嘴硬! 我听了上帝的话唰地感得一种空前的窘困:狡辩道:哼,上帝,对于这个世界,难道你不知有人必须要用一种厌世的姿态来表示热爱这个世界的支撑点么? “狡辩!严重的狡辩!小心,上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上帝发怒道。 “哼,你可以说我什么都怕,也可以说我怕上帝,但,我就是独独不怕发恕中的上帝!” “哼,不要以为只有你才会用哼这个词,我也会用,哼。你偏想要厌世这样子的姿态来表示你是多么热爱这个世界来敷衍我忽悠我是吧?哼,我就偏不让你得逞,转——”上帝说“转”字的时候做出一个甩的姿势我就掉进了鬼黑呼呼鬼黑呼呼的无底洞里。而且那个“转”的回音一直持续鬼叫鬼叫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至于后面事情是怎么个事儿,我不知道,因为梦到了这里停止了,我从梦中醒了过来,一身的冷汗加头重脚轻,发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夜里凌晨3点26分。
Sheee有很多在她的意识还算不坏的一些坏习惯,比如她有欺负她喜欢的人的习惯,她有打死也不打针吃药的习惯,她有怕痒的习惯,如果别人要搂着她,那她就在下一秒鬼叫鬼叫地,可是若是她喜欢的他搂着。。。她有不听话的习惯,她有在陌生人面前很安静的习惯,她有在熟悉且信任的人面前跳动得一塌胡涂的习惯,她有在大人面前逞成熟懂事样的习惯,她有在她喜欢的人面前任性倔强不想懂事的习惯,她有只对三样菜(第一种是青菜,第二种也是青菜,第三种还是青菜)有味口的习惯。。。。。。这里要点明K她的是Sheee睡觉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她不喜欢垫枕头入睡,她喜欢侧身睡觉,Sheee说,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她侧身睡双手总要紧紧地抱着枕头在她怀里,我曾试着探索这个问题的最终点,然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像——峰回路转的,疑是到终点其实又回归了起点: “Sheee,为什么不垫枕头睡,如果套用你那些偶尔的理论说——如果睡觉不把头枕在枕头上边,那人家发明枕头干嘛来着,是吧?解释不通咯?” “我问你,世界上你或者说人类解释不通的事情就只有这一小件么?“ “嗯,这个嘛,不止这一件。” “嗯,那么,又有多少记载在案?假如不能完全统计大概也得。” “很多,超多,严重超载(超多记载简称超载)。” “那好,现在我可以很认真且100%准确地回答你的问题了,我的枕头不是用来垫的,而是用来抱着睡觉的,嗯对,就是这样子的。” “可是这解释不通呀。” “刚才我很准确地听到深大中文系的子凡说过,这个世界上解释不通的事情不止一件,很多,特多,导致严重超载(超多记载简称超载)那么,不在乎这一件小事儿解释不通的,是吧。” “这个。。。嗯也对,只是我有点儿抓狂。” “没事的,偶尔抓狂一下也可以训练一下神经感应的敏感度的,这是好事,不怕。” 末了,总是Sheee一脸的无辜外加一脸坏笑收场。而后,我发现她坏笑起来的声音可以感受到她很开心的样子。
Sheee和我一起入睡的时候她总喜欢取侧着身子钻到我的怀里的睡姿,夜里我醒过来的时候时常发现她的嘴角处隐约挂着一撇笑意,入睡前总会缠着我讲故事或者唱歌给她听然后伴随着有一大堆的这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出来,然后听着听着问着问着答着答着她就会乖乖的地听从磕睡虫的话准备睡觉去,入睡的时候她总不忘一只手枕着头部,一只手和我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搭在她的胸前。后来她睡着了,尝试把手松动出来,发现她抓得很紧,不能挣脱出来。
关于睡眠还有一些相关的影像,据Sheee后来的一些回忆是这样子的:有一段时间,她长久地在凌晨三更半夜里精神抖搂却不知干点什么事儿好,她对这么一个事儿害怕得一塌胡涂,以为自己不正常,这事一度让她感觉到恍恍不安。她长久在凌晨里做各种各样的恶梦而后总会在恶梦的恶化达到顶点的时候惊醒过,她长久地每天只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来休息,依然是打不死摔不倒的状态,而现在,突然地有了一个质的转变,Sheee开始能安静地入睡了,她每天都在我的歌声中或聊天中安静地睡过去,而且是有规律性地入睡,每天里都是无恶梦,一觉睡到天亮。Sheee这一创造性的转变用Sheee的话说是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有次提到说是因为我的到来,我冥思苦想也不得要领,对于一个25岁的她来说会有这样子的一个转变是我想像不到的。但若细想来之,倒也在情理之中,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小孩子,我是大人。我知道且相信一个事实:我和Sheee之间有一种不言明说的默契感、熟悉感和自然感。
是的,我笑了,我左脸上的那个长久不曾出现的酒窝又开始从冬眠中活跃起来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瞬间我常常没来由地发出一些笑声。我不想骗自己,我不想隐瞒这样一个事实,我平和的心在飞,往更高的方向飞去。我心存庆幸,何得何能自己能有这样子的一天:每天心情都很美丽,每天都会有一些时候在笑,每天都能安静入睡,每天都不再做恶梦,每天都能想念一个自己要想念的人。是的,想念开始了,不是我,是风。
我一直没有太多的说话欲望,这么多年来与人说过的话最多的要数子凡,尽管我和他才认识不过一年多。这么多年来与人通电话时间累计最长的要数子凡,尽管在我最初的意识里,电话是一种毁人情感的一种所谓的现代高新科技,可是这会我却因其而获得了开心与愉悦(这里又再一次印证一个事情无绝对的坏,如果有,那么也有绝对的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现原来想念一个人是可以这么开心的,尽管想念的人不止一个,然,这的确是由始以来最为深刻的一个,假如我诚实一点儿的话,哪怕N年以前也曾思念在我的生命中曾有过一度以为就是一生中最好的那个人也不及现在来得愉悦。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心灵的愉悦与平和,并用平和的心面对未来,第一次发现原来可以这样子疼爱一个人,和他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路过悲伤、一起追女朋友、一起走过失恋,第一次真诚地面对以为自己就是这样子孤苦走完下半生了的拐角处的那个别有洞天。
是的,我的痛苦很少,少得天可见怜;是的,我的幸福也不少,大部份幸福的来源是我很自由,倔强如我,可以说走就走,绝不回头。我从来没有强求过,只要你决定我们可以擦身而过的我不会挽留,但是你与我坚定的擦身而过的背影提醒了我,我用自己的方式对自己喜欢的人的付出一直没有结果,归根结底是因我不够讨人欢心,不懂沟通技巧,我经常会说错话会无下意识的口是心非,我经常会在不知不觉中而夸夸其谈,我经常会太喜欢一种感觉而无意识地表现出一种谄媚,我经常会很粘很粘一个人,并常常自己都感到这样子的一种粘指不定下一秒就会达到他人感到是一种很重的负担的程度。我总是做不好,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心一直都是诚恳乃至卑微的,我的初衷是想讨你喜欢且自自然然,但我懊恼地发现,我连自然都得从头开始一一学习,这仅仅是只因我是如此的不善表达自己心底最底层的丝丝情感。
我是如此的不会爱人。
在深圳这个大都市里,我时常没有方向感,归根到底不是因为我的常识不好,而是这个城市实在是过于喧闹,以至于我的常识时常错综复杂化。
继续活着是一段非常美妙的旅程。
我和子凡之间,我在25岁的时候回到了子凡的20岁,而子凡在他20岁的时候来到了我的25岁。
跟子凡在一起真的好有趣。我什么都可以模拟,比如我一会是大人,总是会对他要求严厉,言语上不允许他晚睡,暗地里他晚睡了我也没有多大意见,但是,一旦他晚睡一定要K他,手上不K他,但,言语上一定要用大人的语气K他,给他上政治课什么的;结果是子凡每次都会很乖很乖地说“Sheee我知道。”我还会常常套一个“小圈套”给他,比如跟他说吸烟喝酒对身体不好,其实我并不反对男生喝酒吸烟,(只是出于“私心”,我喜欢不吸烟不喝酒的男生,偶尔为之并不为过);结果是子凡偶尔会吸烟喝酒。在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在我不工作的时间里,我总是玩一些小伎俩“想方设法“欺负他,比如在我生病(我只会得感冒发烧鼻子痒这种病,其他的病都怕我。)的时候总是跟他说我快要O掉了(O指OVER),然后子凡就会语重心长地说,哎呀,Sheee,不会的了,你不会O掉的了,不许乱想,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事实上我并不担心,据不完全统计,我得感冒发烧鼻子痒这种病它总会在一个星期内好给我。这个国际秘密我是不会让子凡知道的。
一个星期天的早上起床之后,我静坐在床沿前发呆,大脑在一种完全没有精神没有清醒的状态之下想到了一个极为让自己震惊的事儿:“阴差阳错”产生的美妙感丝毫不逊色于“飞蛾扑火”: 不知为什么的,25岁的自己了,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结婚,要和谁结婚,为什么要结婚之类。后来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也就明白过来了,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和一个贴心的他渡过有半年的时光。一直以来,我给人的状态一直是慵懒的,那些路过我的他们,对于那些路过的他们的目光与我对视的时间都过于太快。等到我从慵懒中彻底有精神过来之后,他们早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里,我眼前看到仍然是一片空白,然后,我又开始继续我的慵懒状。在长久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一个慵懒的姿势呆在一个静谧的角落里等待,等待风儿把我带走,到那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去,成全自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女人单身,并能自食其力立足于这个社会。当然,女人身单的原因很多,但,我认为自主意识的普遍增强是最大的原因之一。除了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之外,我对结婚有一种空前的恐惧感同时又有一种空前的美好向往。
这种恐惧感既不是来源于他人,也不是社会现像,而是来源于自己本身:怎么都好,若没有爱,宁愿回归死寂。我的爱就是成全我自己。总是会没有由来得觉得爱情中的自己是一个很恐怖的女人,总是没有由来得觉得被自己喜欢上的他一定很惨,总是没有由来得觉得被自己喜欢上的他一定会很辛苦。爱上一个他,总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爱丰献给他,并让我看到他欣喜的眼神。一旦看到自己奉献的爱于他而言成为莫大的痛苦的时候,心就会痛苦地,心甘情愿地一阵一阵地无条件承受那撕毁般的痛。爱上他,总是会理智的同也会粘很粘他,然而,也还是时常担心这种情意上的粘终变成一种情意上的束缚。是我所不认同的,因此,也就造就了我的空前的恐惧感
我始终相信两颗惺惺相惜的心灵相互碰撞擦出来的声音是空前美丽动听的。时常自己问自己,这是不是就是爱?如果这不是爱,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苦苦寻找,一次又一次地体会温柔带来的痛苦,并心甘情愿被自己对爱的那些点点滴滴的体会不断地伤害。
喜欢小孩子,但,没有由来十分地害怕自己生小孩子,有两个借口,正面的借口是: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小孩,如果有未来,我总是很贪恋在未来的两个人的日子里,在爱人他的面前,像一个孩子般调皮任性捣蛋渡过每一天,在这里,我不要做小女人,更不要做大女人,我只想做个大小孩让他把我宠坏;而在工作上,我也还是一个有能力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女人;在他需要处在一个静谧的世界中的时候,我也还是那个可以让彼此的沉默填满各自内心的人。反面的借口是:我是中国式父母领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的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我是那样的不想未来的孩子不再与目前中国式父母的血统那样的紧密相连,我的中国式的父母给予我他们的热忱浓厚的爱,他们还强制性给予我他们那个时代的思想并拒绝我加以任何的思考。孩子,未来的孩子们,多么希望看到他们可以得到父母亲们的爱同时独立拥有他们自己的思想与灵魂,他们可以得到父母亲的爱护的同时独立拥有一个没有他人只有自己抵达的心之深处。
当我说我可能不结婚的时候,我的朋友们总会用很不能理解的表情盯着我看,直到我最后一声不响把头低到最低处。朋友们总会这样子猜测我的这一事情:我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了?我是不是看破红尘了?我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我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等等之类的。我想说,没有,没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很好,我真的很好,要我怎么说,你们才相信我是真的很好,我是真的很快乐。是的,我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可是,你们知道么,我是多么的感谢生命让我经历的那些在当时的我看来是一种打击的事儿;是的,我是看破红尘了,红尘中,我只是一粒法尘埃而已;是的,我是出了问题了,我已经决定了,如能遇见他最好,如不能遇见,以后也总会有机会遇见的,我始终这样坚定地相信着,只是坚定,出了问题般地坚定;是的,我的脑子是出了一小点儿毛病,可是,请不要害怕,这一点小毛病让我懂得了很多很多自己以前不曾懂得的东西,我热泪盈眶,我要感谢那些小毛病,没有这些小毛病,也许我将被更多的大毛病挡住前行的脚步。 不结婚,假如谁要说不结婚是不正常的,那么我就要反驳:谁若硬要支持这个怪论除非其认同结婚也是不正常的,否则,就不能说不结婚是不正常。为此就有: 劳动是生命得以延续的本根,为此,是必要的。 喜欢小孩子,但,可以不是自己的, 坚信我的劳动能力可以延续自己的生命直至离开的那一天。 喜欢自己在大人的时代里和小孩子玩、和小孩子一起成长。 每天都亲吻孩子每天都和孩子一起入睡一起醒来。 每天都和孩子一字一字学说话一步一步学走路。 在孩子成长的日子一起读书识字,从一二三四开始,从abcdefg开始。 每一年都给孩子拍照片 和孩子爬山种花 和孩子出门、跳舞。 和孩子一起写日记并互相传阅。 和孩子一起读小说互相记录读后体会 让孩子开始用文字记录自己成长的点点滴滴 我开始一天天老去孩子一天天长大 在我老去的日子里可以阅读到孩子书写心情的文字。 到我腰酸腿疼眼睛不好使说话不中听的时候孩子会解逅自己的另外一半。 然后把我自己每年给孩子拍的照片做成一个册子交给孩子 就这样又开始另一轮“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在信息化的今天,我庆幸子凡没有过多地选择时代的产物——网络游戏。帝国时代,黑客,CS,太多的青春少年们借助于高新的冷冰冰的技术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与生活状态。他们以空前的,高姿态活跃在那个虚拟化的世界中,三五成群乐不思蜀地进行联机游戏,他们时刻精神十足轻车熟路地入侵五角大楼,在那个虚拟化的世界中,青春少年们只用十根手指就可以瓦解一个世界或一个人。然而,这些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这么一个不争的事实:任他们是如何高调空前的姿态,都丝毫改变不了他们自己在生活中的脆弱与以及缺乏生气。
信息化是成长在21世纪初里最明显的标志之一,头条娱乐至死绯闻满天飞你炒我炒大家一起炒网络信息普及化让文字泛滥成灾,子凡,这个有着自成一个世界中的单纯,心里保有着纯真与无邪,对人有取之不尽的体贴和漫山遍野般滋长的温柔。这个孩子执著追求的一直是他内心热烈感应到的东西,比如文字;比如单纯;比如在他人花前月下CS轰轰烈烈之时,用其最热烈的激情制作一本书送给年轻的自己。信息化的今天,也许需要的不是阅读了多少信息的量,而是在信息海里的保有自己的思维方式以及方向。
在这个红颜终究白发的世界中,我不要我不愿意我真的不要我真的不愿意在红颜已经支离破碎青春已经燃烧至灰飞烟灭多愁善感已经冰封还要用我握着笔都会颤抖不已的粗造的双手以及枯竭的心在文字里苦心制造关于那年那人那事的种种美好,我觉得,这,真的真的可笑极了。 子凡问我: “Sheee,地球消失的那一刻,你会想到些什么吗?” “世界消失的那一刻,我双目尽失我找不到天南地北,我会很惧怕自己摸不到你的脸看不见你乌黑的双眸扣不到你温柔的双手。而,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会爱上别的人,到最后的最后,在你的心里,我就这样子一个不小心地会慢慢地被你谈忘掉,而你,会深深地爱上你的第二个女子,每每单单是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会开始一阵巨痛,撕毁般的痛,整个人要窒息般。”
工作日的白天里,我工作子凡写文字,在文字的世界中,子凡用第一人称把自己经历过的爱恨情愁用文字的方式记录在心海里;子凡用第二人称让自己在文字中痛哭失声,书写他骨子里的那一抹被月光照得异常皎洁的孤独;子凡用第三人称深情描述与其相关的一些来不及多温存片刻就已经天涯海角的青春。关于青春,这在我看来,一个人若是没有完整(完整的意义是指双方彼此的相爱,单方恋一方不算)地去爱过他/她,那么,这个人的青春就不曾发生过也不曾溜走,青春就还在孕育着,等待破土而出,这个时候,年龄的大小将不存在于这里,哪怕其已是30而立或红颜尽失;反之,若一个人在彼此的两个人的世界中死去活来地爱过他/她了,那么这个人的青春就完整了,也就是说——过了青春期了。子凡在他20岁的时候,他说他深深地去爱过了那个她,他觉得他的青春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而我恰恰相反,尽管我已经25岁了,如果我诚实一点儿的话,我知道自己没有真正地去另外一个他彼此相爱过,于我而言,25年前的他或者说他们,我和他们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彼此相遇,然后再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彼此走失,如此这般。现在,我和子凡之间相似般地存在着的这样子的一个落差常给我一种恍若隔世的伤痛感:很多年前我跌进了一个关于爱的魔难的困惑中,很多年后的今天,我从魔难的困惑中挣脱了出来;而恰恰在我挣脱出来的今天,子凡又跌进了那个关于爱的魔难中去了。我与子凡擦身而过的时候,看到了他的眼神是那般的专注凝视着这个世界,我情不自禁地凝视着子凡的眼睛,我有一种强烈的意识从大脑中跳出来——25年前自己经历的种种苦难也好,魔难也好,都是为了25年后的今天在这一个地方,与子凡擦肩而过,然后两个人彼此经历彼此初次相见的那种颤抖:在两个人的世界中分享一份不言而喻的心之深处的愉悦。
为此,纵然我是那样的清楚地知道从那个魔难中挣脱出来是何等的艰辛,指不定也许会消耗掉我全部的神经末稍,然,我还是如此的心甘情愿毫不犹豫紧随子凡的身后与他一齐纵身一跃跌进了那个水深火热。
在很长久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直抵心深处般地意识到想要抓住些什么,直到子凡的出现,才知道,事实上是什么都不缺的,只是贪恋呆在有子凡的世界里,至于周围的人,我从未眷恋,只因,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子凡那般给予我那初次见面颤动的感觉。纵然我和子凡距离海角天涯万水千山,然,想念着子凡唇边淡淡的笑,我就愿意为他守约了。想到这个,我就禁不住流泪,心就会没由来地开始窒息般的痛,我是那样的了解子凡爱得那般坚决的滋味。可这是否又有人了解我也是那般地爱得坚决……我是这般的想念和子凡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一起手牵着手走在街上,鬼黑鬼黑的夜也有了阳光般的日子。
尚记得那次我和子凡约好了要在深圳西广场那见面,在约定的时间我没有按时出现,只因为我工作上突发事情出现的原因失约了长达3个小时,我万分自责不已。我一向很讨厌自己对他人失约的行为,尽管不是我主观上的人为原因导致,然,我还是深深的感到内疚不已。当我迟到3个小时后,看着等了我3个小时的子凡,一脸的焦急就心疼不已。我诚恳地向子凡请愿:下次我们再约见面时,无论如何也要让我等上6个小时候去,让我也去亲身体会一下等待另一个人的急切心情。晚上,我和子凡回到家,吃完饭天色已晚,各自洗完澡,披着纯白的浴巾就这样相拥着躺在床上,一切都是在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之中进行,包括时间的流逝。尽管我生活在开放的数二的物欲横流的大都市深圳,尽管我推崇米兰昆德拉和王小波的性爱观,尽管我推崇中国社会学家李银河博士的性学观点,但,我仍然清楚肯定地知道:尽管如此,我还是那个骨子里有一根羞涩劣根的女人,一如我坚定地相信,无论是大肆利用笔端直捣国人禁忌话语而被人误解的“黄色风暴”的米兰昆德拉和王小波还是在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社会里高调传播性学的李银河女博士,他们,他们骨子里仍然是一个直视内心会有一根羞涩劣根的人。在我看来,无论男人无论女人,再怎么样都会有一根羞的劣根的,在男人面前,在子凡面前,我也一样有,尽管子凡这个小家伙才20岁,一开始我连直视子凡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之所以不敢,我清楚地知道是那根羞的劣根在做怪,事实上我是很急切地想要看着子凡的眼睛的,看着他的眼睛,我就能看到他的心。我和子凡那般自然而然相拥着躺在床上,我们的手彼此紧紧地十指相扣身体彼此紧密地依偎着头彼此靠着鼻子互相接触脸庞彼此紧贴,我和子凡就这样自然而然,我们的手彼此牵引着我们的眼彼此眷恋着,我看着子凡子凡看着我我们彼此沉默,我们的嘴角彼此露出微笑,我和子凡的心彼此都是那般热烈地感应到为了这个,我们等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醒来,才意识到居然一觉睡到天亮,这让我大为惊叹,失眠、作恶梦于我而言已是每天所需的一段生活过程,然而拥着子凡一起入睡的这个夜晚,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失眠没有作恶梦,为此,我惊呆了。 “子凡,你睡得好么?”我忍不住问子凡,只因之前子凡也是经常失眠作恶梦。 “Sheee,我睡得很好,一觉睡到天亮没有作恶梦。”子凡说。 呵,我和子凡都笑了。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照进静谧的屋子了。我一直懒着不想起床,按我作息的习惯,懒床一向不是我的行为,可是和子凡在一起,我居然懒床了。我和子凡在床上彼此耍闹,在我们之前的言语中,知道子凡不像我那样的怕痒,于是,我很坏地找到子凡的掖下去猛挠他痒痒,惹得他前躲后闪地逃避我的手,但是,结果是怎么逃也逃不出一张床的距离,看着他咯咯笑、任由我“欺负”的样子,我开心极了。而子凡也知道平日里和同性朋友出门,搂腰搭肩我总会因为感到痒而鬼叫鬼叫的,我是严重排斥这样子的鬼叫的,这会,子凡也不示弱,并清楚地知道哪里是我的弱点——脖子、掖下、乳房周围、腰、脚趾等这些身体部位平日里是容不得别人碰的,这会,子凡的手依次碰触,子凡的手到之处虽然还是会觉得痒,但都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至少我没有平日里别人的手要别说碰到就是靠近我也会开始鬼叫鬼叫的情况。子凡有一双很柔软的手,子凡柔软的双手在我赤裸着的身体上游走,内心深处静听体会子凡的手指头在身上所到敏感之处仿佛弹奏的天簌之音。我无法权衡我是那样地想呆在他的身边到地久天长地老天荒,而这一切我只能深切感受而不能讲一言一语。我一言不发凝视着子凡的双眼,我爱极了他那双让我怦然心动的双眼以及淡然得绝望迷人的脸胧。子凡的嘴唇很厚,一种看着很舒服的厚,嘴唇红润且很有弧度,我直视着,我忍不住要亲他,我的身体慢慢地往子凡的身上倾进,我作出要亲吻他的嘴唇的样子的时候,我和子凡有些因为那根羞的劣根的作怪而有些许的不知所措的紧张,这种状态我觉得好比一颗种子想要冲破它的表皮,努力地小心翼翼地渴望冲破眼前的朦胧,去期待眼前的一刹那。子凡的呼吸一下子被调匀得急促,并在逐步适应我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温暖但有些许微酸的气息,我亦能体会到子凡会因我那要亲吻他的动作滋生的那一缕一缕青涩的情绪,随着我和子凡彼此间微仰着的嘴唇一步一步的靠近,最后子凡用手抚着我的头部,把他的嘴唇复在了我的嘴唇上,属于花期里传播的种子开始在紧张兮兮孕育着,我们彼此拥抱亲吻着,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子凡的嘴唇异常的厚,我喜欢把子凡的嘴唇轻轻地含在嘴里,喜欢扑鼻而来的全是他嘴角的味道以及他的呼吸,浓烈而混厚的一种味道。我们的舌头彼此缠绵着、玩耍着,追赶着。
这是我第一次与异性亲吻,把自己的舌头与异性的舌头亲密缠绵,我是那样的喜欢这样子的一种运动,我不断地说着要与子凡亲吻的话,而子凡总是扭不过任性的我,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如愿以偿热烈地亲吻着子凡,同时呼吸着子凡的呼吸。我的心在飞,一次无以言表的心情跳跃。静谧的屋子里,我和子凡就这样一起手牵手彼此依偎着亲密无间的凝视炽热的眼神交流彼此碰触我们亲吻,直到。。。。。。
在哪些和子凡侃侃而谈的日子里,我们是那样的心贴着心在对话;在那些和子凡一起追女朋友的日子里,我们是那样的心贴着心在颤动;在那些子凡受伤的日子里,我们是那样的心贴着心在沉默。在这些日子里,看着他想着他,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最为温柔的地方我发现了子凡存在,他在那里他真的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他是怎么进来的,我激动着自己问自己,但,没有答案。
在我的意识中,爱,是一种本能,并,自然而然地;也是一种能力,且,愉悦自己愉悦别人的能力
我和子凡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直到子凡的器物插入我的下体,纠缠着亲密着,直到一股暖流从我的身体里倾溢开来,我的眼睛深深地忘进了子凡的那一双深邃双眸深处,看到了。。。。。。我还看到了上帝这个过客终于笑着从我们的身边经过。假如诚实一点儿的话,我将不能漠视滋生在我和他之间的一个心声:子凡,这个住进我心里的小家伙,这个我想要时刻与其粘在一起的小家伙,对他,我有着一种极度强烈的欲望——透过他那双穿越时空般的深邃眼眸去探求他内心里的一个未被任何人发觉的世界,哪怕是在他的梦里也未曾有人造访过的地方,我是那样的向往,并坚信,我能到达。我知道,那里——是他歌唱的地方。我热烈地感应到对子凡的那种感情的升级——我再也不能心平气和四平八稳地跟他一起去追女朋友了,我再也不能心平气和四平八稳地听见那三个字了。是的,我心痛了,很痛,如果可以,我想说那是一种撕毁般窒息的痛。这种痛,我只能默默地感受而不能说。
“子凡,我好喜欢你,有一天你要回归到那个起点,我想,我一定会吃醋地死去。而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第一次任性地发现当自己想要去救一个人的时候,事实上,这个人同时也救了自己。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幸福的人:明确知道自己爱上了子凡而感到一种空前的愉悦;模糊不清但坚信——子凡若要回到他来时的那个站点,我依然会痛着让他说走就走,目送他的背影、愿意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体会那种空前的让人窒息的撕毁般的疼痛。而这,只是因为知道我只愿为子凡守候我的心不会走远太多太多的人围在我的周围我却不曾眷恋再找不出一个像他那样给予我初见的颤动,想念着他的笑想念着他的吻的时候,我的心总会一阵一阵地痛,会忍不住流泪,只因再也没有人比我了解子凡这个小家伙,在那个尚未被人造访过的心之深处里放着有一份坚决的爱。
痛,吞噬着我的心也愉悦着我的心。
眼睛睁开来了 笑容满屋子了 清晨 我呼吸着Sheee的呼吸 Sheee呼吸着我的呼吸 任 太阳光在屋子里尽情嬉戏 我们都躲着它 置之不理 我看着Sheee Sheee看着我 。。。。。。 当Sheee的手指轻轻地触摸着我的器物的时候,身体里的某一个青涩的点欢快地随着一道完美的弧度划过,一种感受如悠扬的音乐般倾泻而出。她躺在我的身边,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右脸是那样的乐观上进坚强,而转望她的左脸却是那样的冷漠、哀愁、不自信。突然间,Sheee的脸变得可爱起来,带有一种倔强的任性,在一个25岁的女人面前,在我的第一次上,我想,我得到了这个女人的爱情,同时也得到了她的任性。
我的一个同学黄可对我说,子凡,你现在和Sheee在一起,你和她住的那屋子都是她以前和她认识的第一个男生住过的地方,这个你不介意么?我听了忍不住抿嘴笑了开来。面对黄可疑惑的寻视,我采取了笑而不回答姿势。事实上我当然知道现在我和Sheee住的这个屋子在这之前曾经也有一个男生在这里住过并且生活过,只是,我可以因此而生些什么介意之心么?我想我是不能的——对于一段过去,试问,谁可以对一段过去介意些什么呢?别人我无从知晓,但,我自己可以肯定的是,我自己不可以,也不可能介意些什么。想想看,对一间屋子,不想住在里边是可以搬出来,但是,我也清楚地知道Sheee那一双大手也一定和那个最初的他十字紧扣握在一起过,她和他甚至于还在一起接吻过(事实上接吻有待核实,因为Sheee说她真正的接吻是和我开始的时候才是最开始的,事实上我和Sheee接吻的时候我明显地看出她接吻时的生涩以及羞涩,而我和我的第一个她在这之前已经接吻过1999次了。),要是可以或者说能介意的话,那么,是不是要把Sheee的手砍了换掉把Sheee的漂亮的嘴唇切了换掉,成就那个所谓的最高形式的爱的方式——介意?显而易见,这介意是不可以也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有一段过往让我很是刻骨铭记在心,我清楚地记得我和我的第一个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时刻地想和她粘在一起,当我想和她粘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直线式地以为她也和我一样喜欢彼此粘着的感觉。但,我错了,人与人之间在很大的程度上虽然存着着共性,但,在某一个细节的点上,一个异处可以用放大镜的效果来形容,并横向联合。如同在这一点上,她和我则是完全的不同,我的这一种对她的粘于她而言是一种负担,我能清楚地感受得到,在对我表现出这种粘的状态的时候她的烦恼与矛盾,她的“我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她的“我要自由”。同时也包括她的几个很要好的异性朋友(他们彼此之间称兄道弟的那种)对于我的这一种粘则嘲讽成是有着过于严重依赖的恋母情结的男生。意思也就是说我对她的粘不是一种爱,而只是一种依恋。一种孩子对母亲式的依恋。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个怪异的现像,我和她在一起好着,然,我试过,我努力地尝试过,结果我是越是尝试越是找不着东南西北——我是怎么也无法和她的“结拜兄弟”们产生共鸣。这直接导致了后面她的所谓的“结拜兄弟”说我对她的这一粘讥讽成“恋母情结”让我得以用“他们不过是一群从未与我有过丝毫共识的所谓的动物界中的自视为高级动物的人罢了”来结束他们对我的这一谬论。事后想想,只是,也还是很是难过,我一直以为她是能体会到我的心绪深处的不二人选,事实上我又错了。
关于Sheee,这个不闹则已一闹就天下大乱的大女人、小女人和大小孩、小小孩的集合体,我想我这辈子都别想理清她哪根骨头是大女人、小女人,哪根又是大小孩、小小孩了的。Sheee的快乐总是很小很小,给她如一个孩子般的宠爱,她就如同拥有了整个世界般,平日里,她从来不会缠着我去肯德基与麦当劳,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肯德基与麦当劳里的空气不好;除了生活所需,她从来不会与我一起去计划哪个商场逛逛转转,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逛商场是最累死人不偿命的事情儿;她从来不会在大众所谓的黄金周里出门,我再问她为什么,她说小区里的人都外出了自己就可以享受一下难能可贵的安静;她吃醋的时候从来不跟我说除了说过第一次外,这一点我很好奇,问道:
“吃醋不都是要让对方知道的么?”
“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一次的”
“说过一次就够了么?”
“够了。”
“那要是我短路后知后觉呢?”
“吃醋是我的事情。”
“和我没关系么?”
“和你有关系,但,吃醋也还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还是担忧,我想不明白这话。”
“那放低一点枕头,高枕有忧。”
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女人是很愚蠢的。女人总是自以为是般地以为女人自己远远比男人心思细腻且女人了解男人;而男人总是粗心大意总是不了解女人们自己。这在我看来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我一定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多么多么聪明绝顶的女人,我也一定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很了解很了解男人的女人。事实上我一定敢放言说的是我是一个很笨手笨脚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对男人一点也不了解的女人,而我之所以说我不了解是因为我是女人而不是男人,但,我至少也一定还敢说我会试着理解男人,但,绝对不会试着了解一个男人。假如我诚实一点儿的话,事实上我很清楚,了解一个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当然,这个人可以是一个女人也可以是一个男人,我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假如我再诚实一点儿的话,我承认,事出有因也许事会有意外,假设一下,如果可能,那一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认为,这可能么?这个不可能就如同男人永远不可能了解一个女人说“我恨你”的时候事实上这个女人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她一辈子都没有说出的三个字——我爱你;这个不可能还如同女人永远不可能了解一个男人表达爱的最好方式是一定会把他的“爱”中的“大爱”献给身边的人而把他爱中的“小爱”留给自己最爱的女人。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依恋事实上这才是一种爱情真正开始滋生的开始。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清楚这么一个事实:年少的时候青春少男少女们总是以为自己会是对方的第一个恋人。其实不然,一个男生的第一个朦胧“恋人”事实上是他自己的母亲,一个女生的第一个朦胧“恋人”事实上是她自己的父亲。当男生女生把对父亲母亲的那一种温和的依恋转移到另外一个女人或男人的身上的时候就是爱情真正滋生的时候。生活当中很多不可一世的男人和不可一世的女人对于这一点从未体会过,而很多不可一世的男人和不可一世的女人则绝对地认同自己完全了解对方——关于女人或关于男人。
子凡是一个心思很是细腻小男生,我之所以说子凡是小男生,是之于他的年纪而言,另一方面是为了我可以明正言顺地欺负他而言。
生活中,有人追求物质的享受,有人追求精神的升级,于我而言则是追求身心的愉悦。
还记得我和子凡刚认识一个月后的那个暑假的某天里,在一次谈心中,我无意中说到了想吃鲶鱼。我之所以对鲶鱼念念不忘是有原因的,我和四年的同桌最后一餐饭吃的就是鲶鱼,如今的我们已是天涯海角万水千山的,很是想念她——这个丫头在她做了妈妈级的人物的今天。当时子凡听我续续叨叨地说完了蛮多由一餐鲶鱼引出来的故事后说了一句,Sheee,我们这有很多鲶鱼。当时我真想鬼叫几声说,啊,子凡,我要吃鲶鱼我想马上就能吃到鲶鱼。可是,可是这个破深圳都木有鲶鱼卖,再者,就算这破深圳有鲶鱼卖,以我的手艺。。。哈啾~~嗯,想念我的同桌以及一条鲶鱼折射的一段的回忆。当时也就当一次偶然的提起,也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诉之子凡。主要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愿望是零概率的实现机会,原因,这实在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而生活中的我们都被灌输了太多“干大事”的概念。小事,总是随波逐流,小事化无,如此这般。
之后,子凡就一直听着我的念叨,做一个忠实的听众,而我,在电话这头的深圳却也能看到万水千山天涯海角处的他在思索着。
第二天,我接到了子凡的电话。一开始就是子凡闷闷不乐的声音:
“Sheee”
“子凡”
“嗯,Sheee”
“子凡”
“Sheee”
“子凡,怎么了,你不开心呐,跟我说。”
“Sheee,邮局的叔叔阿姨一点都不给我小面子。”
“这样子啊,那,我给你寄一小撮面条有木有问题?”
“有问题,这个面条只有邮局的叔叔阿姨们给了才算木有问题的。”
“这么严重?那说来听听,好不?”
“嗯,Sheee,昨个我们的聊天当中你提到了跟我说你想吃那个小鲶鱼么,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我家的鱼塘边钓鲶鱼,到午时12点这样子,在我准备得丰厚的鱼料的努力引诱之下,我终于钓到了一条大大的鲶鱼,我使出平时偷学我爸爸的厨艺——洗鱼,杀鱼,调配料,炸鱼,焖鱼。。。一道香脆可口的鲶鱼大功告成,我用一个铁盒子包装好之后提着鲶鱼跑步到镇邮局去想要把鲶鱼寄到深圳去给你,但,邮局的叔叔阿姨说不给寄,原因是鲶鱼属熟类食品,易坏及变质。。。。。。”
“子凡”
“Sheee,我很没用。”
“子凡,我。。。。。。”
假如我诚实一点儿的话,我必须得承认,在那一刻我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子凡这个单纯得如一首歌的小男生。在我简单的生活中相处的异性同胞也很多,他们喜欢请女同胞去肯德基或M记,我也偶尔成为他们所谓的“幸运儿”中一员,在深圳这个经济大都市,幸运儿们大都喜欢去肯德基去M记,她们觉得这是“幸运”的一种方式,除了我之外。我从不喜欢肯德基或M记,也从不觉得被异性同胞(未来哪怕是自己喜欢的男同胞)请去肯德基去M记是种幸运,也从不和某个异性同胞去肯德基去M记,只因我不喜欢,不喜欢的理由是我不喜欢。在异性同胞邀我前往时我总是这么一句话“我异常的不喜欢那个地方,空气不好。”
他们送我一束一束火红火红的红玫瑰,我不要我也不感动。但,要是送我一盆太阳花则不同。
他们送我很漂亮很女性化很精致很名牌的手表,我不要我也不感,但,要是送我一个很普通的很中国制造的男式手表则不同。
他们邀我去逛公园动物园,我不要我也不感动,但,要是邀我去爬山涉水则不同。
最后,我有没有吃到子凡想要寄来的鲶鱼事实上已经不重要了。事实上也许按大众逻辑理应我吃到子凡寄来的鲶鱼这才是最重要的,大众也许觉得我的所言大抵有自相矛盾的地方,而我想说的是,这个矛盾我是不准备去说明的了,这是不需要这样子的说明的——对一件发生在心之深处的地方的事情,时间会说明一切。
很多时候我都坚定地认同,我们人这种动物需要的也许并不是很多,要不造物主不会让我们赤裸裸地来到这人世间,最后也是要我们赤裸裸地与大地合二为一。这就好比你也许喜欢吃鲶鱼,到最后一刻就算没有吃到鲶鱼,但,在某个地方的某个时间有某个人会因为你说过喜欢吃鲶鱼而会不动声色地去为你张罗,当你知道这件事情后那种由脚心直冲脑顶的愉悦感已经足够了。
在深圳,如果我想要两桶肯德基,我会得到;如果我想要两个男人,我也会得到。但,我知道,我并不需要两桶肯德基,也不需要两个男人。
我的一个很要好的同事问我,“你到底喜欢子凡些什么?”每每况下,我对这个问题总是避而不谈,我之所以不谈是认为我喜欢子凡些什么是属于我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深知对子凡的喜欢的点点滴滴会与这个很要好的同事自己的价值观上的恶性冲突而引发许多在我看来是不必要的在她看来是天下大乱的善意的担忧,而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上假如说我超级喜欢寻找子凡他的欢乐与痛苦深处的些许微妙的些许奥妙,我希望没有人说我是神经病,但,毫无疑问,我知道这个希望是零也是零希望的。假如我再诚实一点儿的话,我将不能否认我是一个一直居住在属于自己的孤寂世界中的人。我痛苦且开心着,痛苦是因为人们会觉得我的这一个举动实在是神经病得可以,我开心是因为我知道我一直乐于住在这个世界里且长此以往。在爱情的世界里,我是一个绝对的信仰者同时也是一个绝对的怀疑者,我迷恋绝对的爱情,这爱情与时间无关与空间无关与对错无关,而我和他是一对一的关系;我很是质疑般地怀疑这爱情是否真的来过这人世间,绝望的时候总会坏想,切,指不定这仅是上帝跟我开的一个大大的玩笑而已呢,要不然,我为什么就是从来没有遇见过呢?我喜欢亲自用手触摸我的伤口,体会一种痛苦的酸楚,如此,让自己能更快地走进那个世界,造访一个那怕是在梦里也未曾有人造访过的心之深处。
我很是介意女朋友男朋友这些个字,事实上我认为这两个人不过是地球人自己玩感情游戏的两颗棋子罢了,而不可一世的人啊玩得不亦乐乎忘乎所以而不自知,以为这就是一条通往神圣爱情的地方,便纷至沓来,末了,才发现走进来的不过是一座又一座坟墓,如此而已。
上帝,假如每个人都将获得你的一份宠爱,那么,如我所愿,让我爱子凡淡如水,如此足已。
在子凡说“Sheee,终有一天我会将你所给予我的全部以另外一种方式给予你”的时候我总是异常恍恍惚惚地感觉到自己是个异常恍恍惚惚“自私”的女人。在一次闲聊的过程中,一个小我四岁的大二学生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我只交我认为值得交的朋友,我听完了这句话,潜意识里我觉得很不舒服,就直截了当地问他,什么叫做值得交往的?他说“比如XXX这个朋友。”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地意识到有些事情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了。和子凡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热烈地对子凡说“子凡,我爱你”,我总是热烈地拥抱子凡,热烈地亲吻子凡,热烈地害怕子凡忘记我爱着他这么一个事实,我总是热烈地给予着他我的所有,这个时候,子凡却说要回报我。这一刻,终于意识到我原来是如此的自私,,那个小我四岁的大二男生的那句“我只交我认为值得交往的朋友”提醒了我,我是一个异常彻头彻尾的自私的女人。我给予子凡的那些热烈的时候,我没能让他觉得我的给予既不为快乐与否,也和道德与否不相关。子凡说他要回报我,我听了,这让我觉得自已实在是太自私了。我很痛苦的是,我总是后知后觉,这都怪我这笨手笨脚的反应不灵敏,有的时候总是没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他的需要,有时即使给予,但总避免不了迟来的给予这一事实,这让我一度懊恼不已。
假如没有人反对的话,我要说: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明白:只要是我们所拥有的,到最后都终将给予我们身边的那些可爱的人儿们。
瞧,那小草给予了我们一片绿的海洋,你瞧,那花朵给予我们一片花的海洋,而小草和花朵则同时给予我们营造一份新鲜的空气。
“我只交我认为值得交往的朋友”再次提醒了我,我哪里有给予子凡些什么呢,给予,从来都是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给予,而我,只不过是生命与子凡之间的一个见证人罢。我可以有机会给予子凡,事实上我更是荣幸地获得了生命的这一份大大的给予。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被生命赋予了横穿白天与黑夜,自然我们每个人都能够从我们每个人的彼此之间获得需要的一切。而对于子凡接受我的与给予,我认为子凡的接受比我的给予更让人倍感舒心,对于一个接受者而言,当他接受了他人的给予,那么给予者则能到达关于接受者存放勇气,胸怀,信心,尊严,或者说他的平和的地方。两者较多,我的给予显得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如此这般。
每每子凡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总会很严肃地对他说,子凡,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给你的,不是用来对应回报的。我说过,子凡是一个心思极度细腻的小男生,别看他比我小五岁,可是对有些事情的敏感度丝毫不下于我这个女人,比如,子凡有“不使用女人的钱的原则”,比如,子凡觉得男人是有责任让女人开心的,比如,子凡有“生活的重担理应由男人来扛的”,比如,。。。。。。事实上很多时候我都拒绝子凡对我的给予,当然他人也一样。我总觉得我不再需要从他人身上接受任何东西,无论物质,无论精神,无论爱。恰恰恰相反的是,生命本身所赋予我的已经超过我走过这段生命的旅程所需要的,且卓卓有余了。给予子凡的,我认为这是生命本身授予我的一个使命,这个使命的授予是与生俱来的,是生命本身让我来替他完成这样子的一个给予的使命,而我的存在,则是生命本身和子凡生命相互沟通的一个桥梁,如此而已。
我只想子凡明白,我和他以及和许许多的人儿一样都是生命宠爱的人儿,在我给予他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展翅飞翔是对生命本身的最好的互动回应。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有一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追求的东西我却从来都是唾手可得;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追求的东西有一些人从来都是唾手可得.
记得在一次深夜里,我睡不着觉,缠着子凡给我讲故事,子凡扭不过我,就跟我妥协了,末了,要开始说故事的时候,子凡盯着我的眼睛看了10秒钟之久,而后开口说道:Sheee,和我在一起,你自由么?
我对子凡愣是异地而起的这么一个小问题起了很大的兴趣,以我和他相处的这一段时间的感应,这个问题一定和接下去的故事相关,假如我回答“有”这个肯定的答案,据以我“好奇宝宝式的过往”的不完全统计,子凡肯定不和我玩了,但是,我要是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指不定有个别有洞天也说不准呢,心思一定下来了,事情似乎是会如我所愿水到渠成的了。
“有自由又怎么滴?木有自由又如何咧?”
“那要是木有自由,那,你想要自由么?”子凡紧接着语气急冲冲地问我。
“假如,子凡,我只是说假如,假如木有,当然想要呐。”哈啾~我开始觉得和子凡说违心的话让自己整个人的不舒服。
“怎么个想要法?”这个时候子凡的神情很专注,我开始怀疑再继续和他闹着玩说违心话是否还需要继续。毕竟这个问题一开始我就可以用几个字组成的一句话来回答他的。而玩笑总是有一个度的。
“把自由找回来就可以了。”
“怎么找?我会防碍你找自由回来么?”子凡的语调开始紧张了起来,我突然有一些手足无措,而子凡的样子不断地在我的脑海里浮起让我想起了一些影像,比如我有的时候总会炽热的目光看子凡的眼睛用热烈地的语气跟子凡说我喜欢你。我知道我不能再闹下去了,我知道此时的子凡需要知道我的心里话,而我也终于说出了几分钟之前要和他说的话:“子凡,我最亲爱的子凡,和你在一起,和自由相比,我需要更多的是束缚而不是自由。子凡,我最亲爱的人儿,你听到了吗,我需要你给我更多的束缚来捆绑一颗飘泊的心。”
“Sheee,我的Sheee。。。”
“子凡,我的子凡。。。”
夜,是深了。
“子凡你坏,关于讲故事,那个昨天后来,你都没跟我讲。”
“Sheee,这个不怪我,谁叫你的上嘴唇欺负我的下嘴来着。”
“哼,我哪有,明明就是你的左手欺负我的右手。”
“少来。你怎么不说是你的上眼皮欺负我的下眼皮来的。”
“我木有。”
“就有。”
“怎么能这样子嘛。一点面子都不给。”
“Sheee,我得声明: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意的更不是特意的只是无意的。Sheee,你要面子啊?那要不这样子好了,我给你煮点面条啊之类什么的,怎么样?”
“我才不要呢。面条?啊~~~~~~~什么世道这是。我不理你1秒钟,哼。”
“好啦,真的不是有意的,那要不这样好了,我最多还你720个720℃的拥抱喽。”
“720个720℃的拥抱?”
“嗯,怎么,嫌多么?那就少点,那就还1个2个1℃2℃的拥抱好了。”
“哼,我才不嫌多呢,就这么说定了,720个720℃的拥抱。”
“Sheee,这么说你不怪我那个昨天后来木有讲故事的事情了?”
“8怪啦。”
“真的?”
“煮的。”
“跑了。”
“哈哈”
“哈哈”
其实,那个我要说给Sheee听的故事只有一句话:恋爱中的男孩女孩,女孩说,和你在一起我没有自由,我需要自由,我和你分开吧,到此,故事也就落幕了。是的,我开始相信,我要给Sheee束缚才是她最想需要的。尽管我还不能十分地确定我所给予她的束缚——宠爱,是不是就是Sheee所说的“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宠爱就是全天下最美的事情”或者说是些其他的什么东西,但,只要Sheee呆在我的身边一天,那么就说明我能给她束缚。
那要是Sheee不呆在我身边了呢?
我问,“Sheee,假如我不能再给你束缚。。。。。。”
“没有你给予的束缚来捆绑,那么,或者我将可以起程去任何一个地方,或者爱上任何一个人。”
在太多太多的人在寻找自由的时候我在寻找束缚。我不能确定太多太多的人在寻找自由的时候是否已经意识到“寻找自由”的这一个意念已经成就了最高荣耀的绊脚石,我也不能确定太多太多的人是否意识到自由是不需要寻找的时候自己才最终获得最高荣耀的自由。一如,所谓的“我要自由”事实上是最牢不可破的一把枷锁。但,我能确定的是,在我寻找束缚的时候,事实上束缚已经找到我了。
对于一个生活在大都市里的女人来说,假如不关注化妆品有人会说这个女人一定不正常,假如不关注衣柜里衣服名牌与否、多与否也一定不正常。事实上也是有很多人都认为化妆和名牌的服饰对于某些场合来说是一种礼貌的体现。对于这个,我想说,我是十分地不认同这种说法的。我认为一个人的礼貌与否假如和这些挂勾,那还不如赤裸裸来得干脆。在我看来吧,事实上这恰恰相反,长久以来,正是由于人们对于这一种认识上存在着病态式的偏轨,直接导致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盛产且不自知。而,假如我诚实一点儿的话,对于我这个女人来说,我想说我就是那一类有人称之为不正常的女人之中的一个。不知为什么的,总觉得化妆品之于我来说是一种累赘,对衣服我喜欢用普通剪裁出来的衣服搭配自己喜欢方式著装。
那么,也许这会有人要问了,那什么是我所关心和关注的呢?
在今天,读文字对我来说早已不再是一种兴趣爱好,也不再是一种为获得知识的方式手段,而是一种生活方式。我总是长久地喜欢一个人和书本呆着,和文字沟通,哪怕是和子凡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想说,如果一定要用了解这个词的话,我要说,我不了解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但,一旦我读到自己喜欢的文字的时候,我觉得我学会的新词“了解”有用武之地了,是的,一如我所言,文字了解我。为此,书成了我空间里最明显的一样物体。而对于书我很少买,之所以少买是因为很少能一眼对上自己喜欢看的书,对一个经常阅读和有着一定的阅历的人来说,总能在第一时间里感应到哪些是自己喜欢读的文字。平时,我经常去且喜欢去的地方是图书馆。每每当我站在书库里的那一排一排的书架间的时候,我的心或烦躁的心总会得以马上平静下来。而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一无所有,可是在那一刻毫无夸张地说,我觉得我已经很富足,仿佛拥有了些什么的一样,满满的。书,在这以前它也只是一本书,但,在今天,书已经完全脱胎换骨,已经超越了“一本书”的概念,它时刻充实着我的内心深处某些时候常有的虚无。我站在书架之间,眼到之处的每一本书,好比是一个又一个熟悉的朋友簇拥着我在对着我微笑,微笑。
我很是怀念那些自己一个人读书的日子。我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读书,我喜欢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读书,当我心情烦躁的时候我会去读书,当我完成一个工作计划之后我会去读书。读书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休息的方式。我的住房不大,暂时无法拥有一个单独的书房。有一段时间我特别的需要静心要文字来陪伴的时候,有一间房子来作我的书房成为了我的一个梦想,是的,是我的梦想而不是一个目标。在我的床上,三分之一的空间是用来给书睡觉的,再一个三分之一是用来给长枕头套睡觉,最后一个三分之一是给我自己睡觉用的,而我的被子通常是睡地板的份儿。这样子,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喜欢翻翻这本又翻翻那本,这是一种让我感到异常充实的感觉。
有一天,子凡对我说,Sheee,你想要什么样的一种生活?我对子凡坦言道,工作是我生活的一部份,而假如可以的话在未来的日子里我想奢侈地梦想自己可以遇见这么一个人,这个人有很好小笔刀,而我也对这个人的小笔刀有着浓厚的痴迷之情,这个人每天都会写一些文字,而对于这些文字我也每天都得以一瞄为快。又或者说我可以在未来的日子里抚养一个男孩,教他读书写字,直到有一天他开始用他的小笔刀写文字,而我也得以第一时间瞄之,这,就是我认为最好的生活。
Sheee说她喜欢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读到一些自己喜欢的文字。一开始,我对于Sheee说的“喜欢的文字”不知道指代些什么样的文字而苦恼不已。之于阅读而言,它完全是一种个人在某一种契机之下的单独行动。在我们这个网络文字泛滥成灾的今天来说,表面上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文字,而事实上我们又最缺的是文字,一个个一篇篇能憾动人们心灵的文字。直到后来我模糊不清但坚定地知道Sheee所说的“喜欢的文字”事实上指代的应也就是能憾动她内心深处的文字来着,我开始把自己写的小说手稿一本一本地给Sheee读,我开始写一些生活中的见闻放在日记本里给Sheee读,我开始写一些我内心挣扎着的想法给Sheee读,直到有一天,Sheee一直在看我的小说稿而对我说的一句“Sheee,我喜欢你”充耳不闻时我才哧然发现我早已把自己当成一种文字写给Sheee读了,而她早已陷进了某个我不得而知的世界中去了,当然,这个世界不住在这个地球上。
不知为什么的,我特别喜欢男孩子,假如一定要追究个前因后果,我想说原因就是我特别喜欢男孩子。而假如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忽悠人的话,我想说,我可以解释得最清楚的也就这样子了。你瞧,子凡这个小家伙,叫我如何不喜欢。我想子凡是感应到了我喜欢看他写的文字的源头了的,子凡的文字总是那样的让我感到一种真实着笑温暖着痛的情感。在我26岁的今天,我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自己,我开始用一种信赖猛啃子凡写的文字,我信赖子凡写的文字,一如我信赖子凡这个小家伙。我觉得子凡的文字开始最大化地影响着我,并建立着一个精神世界。阅读时下的文学作品,尽管我总是很挑惕,但假如我定下心要阅读哪一本书的时候,我就会最大化地移开我那颗挑惕的心,我觉得假如决定阅读了还心存怀疑,将会是失去阅读的最大乐趣的开始——一种满怀情感的接受,一种充实内心深处的渴望。
在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次是阅读子凡写的《刺杀网管阿狗》,当我阅读完这一篇文字的时候,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的喜悦,得意洋洋地对子凡说,嗨,臭子凡,我好喜欢你写的那篇《刺杀网管阿狗》,在我看来,这一篇文字就是胡发云的《老海失踪》初型。我是这样子想的,我认为子凡一定是跟胡发云在这个地球上的某一个地方在某一个时间段里肯定在一起喝着小酒抽着小烟在月光下或在烈日下四目相对倾心交谈过,要不然,谁来解释这一种万水千山天涯海角的小笔刀对对碰碰?两篇小说,子凡的是短篇,胡发云的是长篇,题目和文章内容的紧扣度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那一种,毫无夸张地说,两篇小说的题目就好比是山顶上的一把宝剑,而文字则是由山脚四面八方直冲山顶要夺取宝剑的一个又一个英雄好汉。而我在阅读这两篇文字的时候,在一种不为我所知的状态之下,出现了一个契机,一个让我走进这两篇小说中的那个真实世界的契机,我自然而然地,周遭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变得虚无了,而小说中的文字建立起来的世界则是史无前例地真实,且用我全部的信赖在支架,当那些文字一字一字地从我的眼前走过,我知道我在里面生活着,我聚精会神全神贯注,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有声有色的场景在活灵活现,有哭泣声,有笑声,有沉默,我的眼前是一幅又一幅有别样色彩的画面,而我在这个真实的文字世界中邂逅了美与丑,苦与乐,爱与恨。
“Sheee,我明天开学了。”
“嗯,知道。”
“有什么好玩的要跟我说,不准一个人独乐。”
“嗯,明白。”
“你不准晚睡。”
“我一向不晚睡,只是偶尔晚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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