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宿舍，发现刘叔像一只刚上岸的鸭一样走进来。

刘叔把一带柑子扔到桌上：

自己拿吧。

刘叔打开衣柜找到要换的衣服，像洒水车一样从我们边上驶过。

“这套衣服就当是洗了。”

我和小雪习以为常。比其他冬天所采用的变脸术，这还是小意思。卫生间里响起欢快的小曲。

“海子，帮我拿下毛巾。”

“哪条。”

“白色那条，宿舍里就我一条白色的。”

我看了一眼，见到一条像洒了一个蛋黄的毛巾在花花绿绿之中。

“是这条吧？”

“对。”

我和小雪在刘叔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吃了若干个柑子，对于刘叔冒雨买柑子的行为，我们甚是感动。

“你们吃的时候有没有洗洗？”

“又不是吃皮。”

“这柑子哪买的。”

“别人送的。”

“谁啊。”

“不认识。”

之后刘叔的一番话，我们终于明白个大概。

刘叔在躲雨的时候，看见有个大娘的车给撞了，柑子撒了一地，刘叔跑去帮忙捡，大娘见刘叔一脸热心，送了一代柑子表示感谢。

小雪问：

掉哪儿？

有些事情问得太细让人很受伤。

刘叔说：

水沟里，我一看，有的只露出半个脑袋，我想大娘买柑子也不容易，就捡起来。反正洗洗也能吃。

我的唇角有点苦涩，袜子臭了，鞋垫没有理由不臭。

第二天的语文课，上的是《滕王阁序》。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篇古文。

老师对同学们一笑：

有哪位同学可以背下来？

大家顿时像臧克家诗中的老马一样把头深深的埋下。

“刘川同学，可以吗？”

我推了推刘叔的胳膊，此时刘叔打瞌睡得如一直啄米的鸡。刘叔被惊醒，猛一跳恰好站了起来。刘叔嘀咕：

要干嘛呢？

背滕王阁序。

刘叔沉默了几秒钟，在不耐烦的老师即刻爆发之际，刘叔抢先一步爆发。

腾王阁序。。。王勃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襜帷暂驻。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仙人之旧馆。层台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列冈峦之体势。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盱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轴。虹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

嗟乎！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安贫，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怀报国之心；阮藉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晨捧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

。。。敢竭鄙诚，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老师似乎有点惊讶，第一个鼓掌，接着大家也都跟着鼓掌。

“我们要像刘川同学一样，养成课前预习的好习惯，上课和老师的节奏一起思考，这样学起来就会事半功倍。”

下课后我迫不及待的问刘叔：

行啊你，什么时候背的?

“我一站起来，看见前面那傻X还在看郭敬明呢，见老师一脸怒气，赶紧翻课本，我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就给她念一遍而已。”

不过自从这一天之后，刘叔疯狂的，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文学。这让我们大跌眼镜，我宁可相信国家队3:0赢了巴西。刘叔怎么都不像那些春江花月夜下吟诗赋词的风流才子啊。就像一个屠夫戴了眼睛一样令人不自在，虽说北大出来的也有卖猪肉的，不过刘叔的情况应该是卖猪肉的进北大

刘叔恋上文学之后终日吟诗自乐。在宿舍失去市场之后转移到田径场发展。刘叔其实和体育之间彼此都无好感。不过据说刘叔先前迷过一阵子桌球，这倒也比较容易接受，毕竟刘叔的身材和桌球杆还是有的一拼，而且目前还没有出现过桌球台身体接触入院的案例。但自从那一次输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以后，他就再没有与“球”字沾边。现在按文学的说法，他的气质最好是学散文。真是打群架都懒得叫上他。

这几日刘叔在背的一首诗：

庭院深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
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
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
门掩黄昏，
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
乱红飞过秋千去。[

骚兴大发的刘叔让我们这些俗人极不自在。宿舍里牢骚四起:

刘叔，又发骚啦。

从刘叔的表现看，刘叔似乎真的要投身于无比崇高的文学事业，第一步便是要加入文学社。该社是由一群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想吐没地方吐的人集体食物中毒之处。据说前些年文学社还出过一个诗人，在校期间就出了两本诗集。文学社的人甚为崇拜，写作文时都竞相引用他的诗以增美感。在社团工作室，他硕大的头像和鲁迅，高尔基等一干人挂在一起。可见在文坛上还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可以卖签名买法拉利的级别。但最进听说此人目前在家里种地。诗人嘛，也许就是想享受一下山水田园生活，不过难说，毕竟是文坛的事。

要进文学社还要先通过考试，就是写篇文章交上去，在得到那一撮人认可之后方可与之为伍。由于社长就是语文教研组组长，文章最主要还是得合她的胃口。几个月前被她挖掘的现任副社长就是以一篇所谓的散文诗打动了她。这篇文章至今还被社里人津津乐道，成为她的代表作之一。题目是《无言的星空》

文章很短，就是；

，？。。。。。。

，？。。。。。。

，？。。。。。。

，？。。。。。。

。。。。。。，？

这篇只有标点的文章据说社长一看便惊呼：

中国的现代诗后继有人!好诗！！！

社长给的评价是：

这首诗放映出当代青年对于若隐若现的理想的一种追求，但理想的幻灭让他们领会到茫然的失落感，是青少年曲折的成长经历和迷惘中无力的挣脱。

我至今仍不明白，就这几个标点竟能承载这样沉重的人生感概。

刘叔第一次交上了一篇批判当今文坛抄袭成风的文章，不幸被刷。

第二次刘叔学乖不少，写了一篇《午夜的风》

午夜的风

让平静的湖面顿生猗潋

沉淀在湖底的梦啊

是否

也被惊醒

轻轻叹息

在午夜的风吹过的时候

憔悴在永恒中的回忆

串成一挂风铃

午夜的风

在虫鸣声声中

摇曳着木桥边的桂花树

花

瓣瓣

飘落在江上乌篷船

在铃声中

载着夜风

追寻那一挂

紫色风铃

可为何

一豆光

在摇曳中远去

不回来

这篇文章让文学社差不多蒸发掉，由此刘叔正式走上文学这条不归路。用刘叔的话说：

万里长征我算是走了第一步。

我问

“你哪来的灵感。”

“憋尿憋来的。”

“你那是什么玩意儿？朦胧成那样，发个屁都要做几个踢腿运动做铺垫。”

“我也不懂，瞎写呗，那社长老太婆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文学社的社长老太婆在给大家介绍新加入的刘叔时，用了半个小时赏析《午夜的风》。她说在读完这篇文章之后不禁涕泪连连，分不清哪个是泪哪个是涕。总之，刘叔的文章被刊登在文学社最新一期的期刊《夏痕》上，是主打文章。并附上刘叔形象照，使得韵味全无。刘叔算是走红了，这一切让他甚是得意，交作业本都生怕名字被老师撕下来给卖掉。

接下来是为笔名所恼，刘叔对于成名作感情深厚，从中取了个“夜风”。我尚无法理解这是何种意思，“夜疯”，还是“爷疯”寄托对发疯的爷爷的怀念，方正我们的发音常常是“爷疯”。

不管怎么说，刘叔出名了，不容易啊。刘叔像一坨刚落地的牛粪迅速走红，在文学社引来了一群群绿头苍蝇。

大家都十分期待刘叔的下一篇文章，连那个老太婆也几番暗示刘叔不要沉寂在掌声中。

刘叔也毫不含糊。一连几篇一并涌出，灵感一泻千里。他的新文章《午夜的雨》，《午夜的雷》，《午夜的星》一并组成“午夜系列”。

在文学社里和鲁迅一干文豪挂在一起的那个田园诗人照相被取下之后，甚至有人预言刘叔的照片就要上去了。如果那样的话，刘叔的头像和一帮死人挂在一起，只好表达刘叔永垂不朽的意思了。

鉴于刘叔在文学社蒸蒸日上的地位，语文老师在批改刘叔作文的时候常不得不给班里的最高分。否则生怕给埋没了这匹千里马，被自诩为伯乐的社长老太婆毒打一顿。毕竟人家社里还养了小弟呢。人数是那个吃亏不少。

出名之后的刘叔被一群无知少女封为“才子”，刘叔把目标定位“风流才子”。熄灯后的宿舍里常常可以看见刘叔拿着手电筒和一叠信封跑进卫生间，还不时能听见几声干笑，真担心他内急给用掉几张。

随后刘叔逐渐习惯了，开始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的撕开粉粉绿绿的信封，横在床上翻阅。

我说：

刘叔，你的目的达到了。

刘叔惊：

什么目的。

“你弄这个不就是要惹女生注意然后。。。呃吗？”

刘叔的脸顿时像猴屁股。

“胡说，我可是单纯的热爱文学。”

“那你这些信封怎么说啊。”

“文学上的交流嘛。”

“文学上的交流还用得着附上相片啊。”

“呃，以文会友啦。”

此时正处于被动中的刘叔来了救命稻草，

“刘叔，电话。”

小雪很积极的接电话，不过却不是找他的，更让他郁闷的是，找刘叔的女孩子声音极好听。

刘叔穿反了拖鞋一路狂奔。

这样的情况久而久之让我们习惯了。不过对于那个女孩，我们很好奇，不过刘叔倒是守口如瓶，和我们聊天的时候异常警惕，怕被我们套出来。刚接近爱情的人大多异常敏感，失去爱情的人则异常麻木，而好奇的我们在走向麻木。

时间让刘叔的鬼胎越怀越大，似乎已近到了显而易见的地步。据说那个女孩子经常穿着一件红色外衣。想象起来真是一种活力十足的心情。

纯文学间的交流？

午夜的风让廋如干柴的刘叔遇上了一团烈火。烧得刘叔终日面红耳赤。

那段时间，刘叔是春风得意，衣服常洗头发常梳，吃嘛嘛香，而且有节体育课上不可思议的能投三分球了。

时间的玫瑰也许快要盛开在刘叔的心里了吧？

当守门人沉睡
你和风暴一起转身
拥抱中老去的是
时间的玫瑰

当鸟路界定天空
你回望那落日
消失中呈现的是
时间的玫瑰

当刀在水中弯曲
你踏笛声过桥
密谋中哭喊的是
时间的玫瑰

当笔画出地平线
你被东方之锣惊醒
回声中开放的是
时间的玫瑰

镜中永远是此刻
此刻通向重生之门
那门开向大海
时间的玫瑰

只要彼此爱过一次
如果不曾相逢
也许 心绪永远不会沉重
如果真的失之交臂
恐怕一生也不得轻松
一个眼神
便足以让心海 掠过飓风
在贫瘠的土地上
更深地懂得风景
一次远行
便足以憔悴了一颗 羸弱的心
每望一眼秋水微澜
便恨不得 泪水盈盈
死怎能不 从容不迫
爱又怎能 无动于衷
只要彼此爱过一次
就是无憾的人生

我叮咛你的
你说 不会遗忘
你告诉我的��
我也 全都珍藏
对于我们来说
记忆是飘不落的日子
——永远不会发黄
相聚的时候 总是很短
期待的时候 总是很长
岁月的溪水边
捡拾起多少闪亮的诗行
如果你要想念我
就望一望天上那
闪烁的繁星
有我寻觅你的
目——光

星期六的下午，夕阳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长，长的很夸张，以致没有再出现过交点。

晚自习刘叔没有来，我和小雪极为担心刘叔一时想不开跳楼，想来刘叔这样的也不容易，跳楼后的样子估计也是极为吓人。
后来知道刘叔整个晚上都在和物理老师讨论题目，这不禁让我们深深折服于刘叔的心理承受能力。

晚上的卧谈会刘叔也是积极参与，这与石头形成鲜明反差。

“别人都活得那么现实了，我们还幼稚的想着童话故事。”

刘叔的话让我们沉默。。。

我看见窗台上的月光，我徹身想找月亮，可惜看不见。。。

刘叔夜里上了次卫生间，他还是廋，犹如一支被雨水打落的梨花。我看见他的眼眶涌出了月光，万籁寂静下的午夜，像两只萤火虫，草丛里忽然飞起来。

又到了星期天，刘叔请我们到外面吃个饭。

刘叔闷头喝酒，这让我们不知如何是好，酒常常让回忆像火山喷发。小雪还是做了一番违心的开导，这样的情况下，不说话的人是主角。

刘叔不胜酒力，喝了三瓶不到便像抹布一样贴到餐桌上，这倒省去了不少酒钱，刘叔终于开口说话：

童话是什么？牛郎织女？白雪公主？现实是什么？牛郎找了白雪公主，织女找了白马王子。

我说：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有理由悲伤了。

刘叔伏在桌上两分钟后站起来，退掉还没开动的几瓶啤酒，弄来一瓶果粒橙。

“饿了，吃饭。”

结帐的时候，小饭馆里发了陈奕迅的《你的背包》，陈是我颇为欣赏的歌手。

一九九五年我们在机场的车站
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
那个背包载满记念品和患难
还有摩擦留下的图案

你的背包背到现在还没烂
却成为我身体另一半
千金不换它已熟悉我的汗
它是我肩膀上的指环

背了六年半
我每一天陪它上班
你借我我就为你保管
我的朋友都说它旧的很好看
遗憾是它已与你无关

你的背包让我走的好缓慢
总有一天陪着我腐烂
你的背包对我沉重的审判
借了东西为什么不还

我和小雪架着刚才还清醒的刘叔打的返校，在校门几个门卫的牌桌边经过。

“你们几个，喂，说你们呢，中间那个同学，是不是喝酒了？”

我估计五米的距离该不会味太重

“没啊，打球受伤了。”

“怎么有股酒味？”

“碘酒啊，擦了点碘酒，可能过量了。”

“哦，那以后少擦点，这个都能醉人的啊。回去喝杯热水啊。”

谁知刚才沉睡的刘叔此时“哇”的一阵猛吐。

门卫同志恨不得把眼球给挖了，手里的牌像秋天的落叶打转落地，在扭头的不忘说一句：

你们两个，等下赶快回来清理一下。

我和小雪回来的时候倍感恶心，真是欲哭无泪。

刘叔的故事就我们的扫帚中被扔到垃圾箱。在莫名其妙的开始之后莫名其妙的结束。我想这样的结局不管这样都会遗留下抹不去的影子，这样的阴影可能会改变他对与很多事的看法。

我和小雪对于刘叔的改变就是不要在他醉酒后一起返校。

刘叔退出了文学社，这让社长觉得惋惜。刘叔本以为她会苦口婆心的挽留，不料那老太婆一副“分手快乐”的样子，只是鼓励他继续创作，执着文学。

刘叔就像过气的歌手，只能偶尔吹吹当年勇。

刘叔也大概明白了所谓的人生真谛：

“其实有才没财不也还是根烂柴。”

不愿意赞同的背后是绝望，忘掉她，就像忘掉一朵开在坟墓上的花。

几天之后的月考来临，班主任一再强调此次月考的重要性，并号召同学们一起努力把其他两个重点班给搞下去，一雪前耻。为表现这一主题，他绰词强硬，让我们一度有操家伙进考场寻仇的冲动。而且对于平均分他也是毫不含糊的在黑板上一一列出，若谁上不了真担心会被一并做掉。之后班主任还分别叫了尖子生和后进生进行谈话。两类学生命运各异，后进生回来的时候那张苦脸皱得快渗出水，对于教育，现在老师大多因材施教，对尖子生是微笑加糖果，对后进生则是以体力活为主。不过现在流行叛逆，进场可以看见众学生在老师办公室里与老师们强烈对峙，气氛如海底两万米，压得人透不过气。老师们纷纷感叹现在学生难管啊，担心操家伙是自己手里的教鞭尚不如学生的刀柄长就难办了，再说医疗费学校还不一定让报，

我和刘叔看着同学们进进出出，面无表情，我们既不是前面的也不是后面的，属于阳光最难照到的角落。三年下来，班主任也未必认识我们。小雪就不同了，男一号，深得老师器重。

刘叔对此很不谑，：

人家还没考上清华北大呢，就巴结成那样，当真考上难不成还变成白龙马给驼去北京。

很难想象，差异如此大的我们三人走到一起，成了彼此在高中依恋的朋友，其间人来人往难晲其踪。

加班费的诱惑让改卷工作进行的十分迅速，考完第二天成绩大多面世。成绩如何写在大家脸上，后果如何写在班主任脸上。

此次考试刘叔成了班里最大黑马，直逼小雪。

这让班主任吃惊不小，对刘叔表扬不尽。刘叔这些天喜怒不行于色，经过那件事后整天一副便秘的深沉表情。不过估计快兴奋得血液倒流。

我除了语文外其他都还过得去，语文试卷像一封血书，一片鲜红。在我留空的地方老师也是合理利用，做了四则运算，末了还不忘打个“？”。难道是要我判断这些运算是否正确？